第十章 不想当顺手的人

（往锅里倒了一整盘肉）……先下肉！肉最重要！

（抢过一盘菜）……也得下菜！不然太腻了！

（靠在椅子上，看着两人抢菜）……你俩先打一架。

（推了推眼镜）……按照营养学，先下蔬菜比较好。

（转头看他）……何律师你连吃火锅都要讲营养学？

（面不改色）……习惯。

（安静地把一盘豆腐倒进锅里，然后坐回去继续看手机）

（坐在文韬旁边，小声）……豆腐容易碎，要最后下。

（看了他一眼）……已经下了。

……没事。碎了也能吃。

（从旁边端着一盘切好的蘸料过来，放在桌上）……蘸料调好了。谁要辣的？

（把那碟递给她）……知道。这碟少放了醋，多放了辣。

（已经在给别人发蘸料了，声音不大）……上次在蘑菇屋，你吃饺子的时候没蘸醋。

（发完蘸料坐下来，语气平常）……嗯。

（安静地听着大家说话，偶尔往锅里加菜，偶尔给旁边的人递纸巾。他坐在罗予彤旁边，但不是紧挨着——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转头看她）嗯？

（沉默了一拍）……嗯。

（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移开）……哪里不一样。

（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放下）……可能是因为。

（低头看着自己的碗，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森林进化论结束之后，我想了一件事。

（抬头看她，火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灯光照在他脸上）……我不想再当那个“顺手”的人了。

（突然从旁边探过头来）……你俩在说什么？！

（也凑过来）……什么顺手？小齐哥你要帮忙吗？

（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如常）……没什么？

在说蘸料。

（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