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张柏芝的生日到了。
她没有大办,只在公寓里准备了一顿简单的饭菜。谢霆锋提前几天问过她想怎么过,她说"就我们两个"。他点头说好,然后该忙通告忙通告,该录歌录歌,没再追问细节。
可生日前一天晚上,张柏芝收拾屋子的时候在书架第三层最里面摸到了一个不常碰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绒布袋,她扯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浅粉色的发夹,塑料的边角有一点磨旧了,夹子上的小花掉了一瓣。她拿着那枚发夹看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这是她十六七岁的时候买的,那时候还在读书,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才买下这枚发夹,后来工作忙了不知什么时候就把它塞到了书架深处没再翻出来过。
她拿着那枚缺了一瓣花的发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回了书架的原处。
生日当天中午,谢霆锋来了。他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蛋糕,另一个看不出是什么。张柏芝正在厨房关火,她把锅盖掀开看了眼里面的汤,然后走出来迎他。
"生日快乐。"他把那个看不出是什么的袋子递给她,"你先拆这个。"
她解开系绳打开来,里面是一枚新的发夹。浅粉色的,塑料材质做得比旧那枚更精致,花瓣完整而细致,花心嵌着一颗透明的小水钻。她看着那枚发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怎么——"
"上次打扫房间的时候看到书架里有枚旧发夹。缺了一瓣花。"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常,可耳朵微微红了,"想着补一枚新的给你。以前那个夹不起来了,这个应该还能用。"
张柏芝把那枚新的发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她想起书架里那枚被她遗忘多年的旧夹子,他是什么时候翻到的、怎么注意到它缺了一瓣花、又怎么找到了一模一样还多了颗水钻的替代品。她把这枚新发夹别在了耳侧的头发上,然后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面看了看。粉色的花在灯光下微微闪着光,那颗水钻像一滴很小很小的露珠。
"好看。"她说。
他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的侧脸。她正在调整发夹的角度,侧着头的时候脖子到下颌的线条在灯光下柔和分明。他看了几秒之后说:"那今年生日的前半段先这样。后半段晚上再说。"
"晚上还有?"
"晚上你吃蛋糕的时候再说。"
傍晚谢霆锋去厨房盛汤端菜,张柏芝坐在客厅里把新发夹取下来又别上去试了两次,最后决定别在耳后偏左一点的位置。她看着穿衣镜里自己头发上那枚完整的粉色小花,书架里那枚旧发夹的位置现在空了一块,可那里很快会被新的记忆填上。
晚饭之后谢霆锋把蛋糕拿出来,插了一根蜡烛。张柏芝吹熄之前看了他一眼,他正端着手机准备拍她吹蜡烛的照片。她凑过去在蜡烛火苗还亮着的时候说了一句极快的话,声音被火苗的噼啪声盖住了一半,可他看见她嘴唇动的形状——那句话大概只有两三个字。
蜡烛吹熄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拍到的画面——她低头吹蜡烛的侧脸,新发夹在火光里闪了一下,烛光映在她脸上把表情照得柔和又清晰。他按下快门之后抬头看她:"你刚才说了一句什么?"
"蜡烛火苗声音太大你听不清就算了。"
"我听见了。"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她,"你说'明年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