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回宿舍,室友热闹散去。
张函瑞早早去找隔壁宿舍的张桂源玩,寝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昏黄的台灯亮着。
杨博文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摊开书本,看似在安静刷题,余光却一直若有若无瞟向阳台的方向。
夜里风微凉,水声哗啦轻响。
左奇函站在阳台洗脸,随意弯着腰,漫不经心地搓洗脸颊。
谁料水龙头水流突然冲得太急,猛地溅起一大片水花。

我靠!
左奇函猝不及防低骂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水势太猛,直接泼得他前襟衣服整片湿透,领口、胸前布料湿淋淋地贴在身上,额前厚厚的碎发也全部打湿,湿漉漉贴在眉眼间。
又凉又狼狈。
他急得抬手,一把将所有湿透的额发全部粗暴捋到脑后,利落往后拢紧,露出了完整干净的额头、锋利清晰的眉眼线条。
少年原本软软温顺、带着点乖巧稚气的长相,头发全部梳上去之后,瞬间褪去软糯。
眉眼利落、轮廓锋利、线条干净凌厉。
整个人利落挺拔,帅气得极具攻击性,半点温顺软奶的影子都没有,完全看不出平时乖乖软软的样子。
门口的杨博文听见这一幕,指尖下意识一顿,书页停在原地。
他淡淡转头,声线清冷平稳

怎么了?
目光落在左奇函身上,牢牢锁住那副模样。
湿衣贴身,黑发后拢,少年站姿挺拔,眉眼桀骜又清俊,平日里那种乖乖受护的模样彻底变了气场。
杨博文安静看着,眼底极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他依旧克制。
没有上前帮忙,没有直白夸赞,没有露出半分失态。
只是静静看着,沉默不语。
可心底那点藏得严严实实的喜欢,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轻轻搅得乱糟糟的。
嘴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清清楚楚——
他家小孩,认真利落起来,真的帅得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