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细细浅浅落进屋里,安静得只剩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左奇函是被酸麻发胀的腰腹不适感疼醒的。
他刚下意识轻轻动了一下身子,后腰瞬间传来一阵酸软的钝痛,像是整个人被拆开又重新拼过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整个人僵在床上不敢再乱动半分。
眼底的睡意瞬间被疼得消散得干干净净,他睁着澄澈的眸子盯着天花板,整个人蔫巴巴地瘫在被褥里。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气。
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人一本正经说“有错就要罚”,最后却把他欺负得没力气反驳的模样。平日里嚣张拽酷的校霸,此刻委屈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积攒了一早上的怨气彻底绷不住。
房间里骤然炸开一声气鼓鼓的大喊

杨博文!!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掺满了实打实的恼羞成怒,响亮地回荡在安静的卧室里。
身侧的人原本闭着眼小憩,听见这声中气十足的叫唤,长睫轻轻颤了颤。
杨博文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眼底还带着一点晨起的慵懒,侧头看向身旁气到僵直、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小朋友,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和气鼓鼓的侧脸,低低的嗓音温柔又平

怎么了?
左奇函偏过头瞪他,腰还酸得厉害,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泄愤,语气又气又委屈

“我腰快散架了!!你说怎么了!
被褥暖融融的,晨光软乎乎铺在两人身上。
杨博文看着他瞪圆的眼睛、气鼓鼓抿着的唇,还有微微泛红、带着委屈的眼角,眼底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他向来冷淡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抬手轻轻覆在左奇函酸软的后腰上。
掌心温热干燥,力道极轻、极缓,一下一下温柔地替他按着酸胀的腰。
指尖按压的力度恰到好处,抚平了骨头缝里蔓延的酸软疲惫,舒服得左奇函原本紧绷的身子,不自觉松了大半。

故意的。
杨博文低低应了一声,坦然承认,声音慵懒又温柔,带着清晨独有的清冽磁性。
左奇函瞬间更气了,瞪着他不肯认输

你还承认!我就是藏了你一只拖鞋!至于吗?!
他说话还有点哑,气音软软的,哪里像是生气,反倒像在撒娇告状。
杨博文垂眸看着他,指尖依旧细细缓缓替他揉着腰,俯身凑近几分,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至于。
他字字认真,语气带着独有的宠溺偏执。

敢捉弄我,就要承担后果。
左奇函耳尖唰地红透,别扭地别过脸,却一点都不躲开他的触碰,乖乖窝在他怀里,被按得舒服又羞又恼。

那、那你轻点……疼。
这句示弱说得小声又含糊,彻底泄了底。
杨博文眼底笑意更深,动作放得更轻柔,另一只手抬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晨起碎发,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