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温存散去大半,害羞的余温还萦绕在两人心头。
安抚好怀里还在脸红别扭的左奇函,杨博文怕少年待在密闭房间里还局促,轻声哄着他先躺下休息,替他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揉了揉他发烫的耳垂。

你先乖乖躺着,我出去一趟。
左奇函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点点头,攥着被子乖乖蜷好,眼底的羞涩还没褪去。
杨博文轻轻带上客房门,转身走出走廊。
客厅里灯光敞亮,张函瑞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安静又闲散,看起来完全没把刚才贸然闯入的小事放在心上。
往日里,杨博文待人向来温和有礼、宽容大度,对谁都是温润平和的模样,从来不会摆脸色、更不会苛责旁人。
可唯独今天不一样。
只要牵扯到左奇函的隐私、牵扯到他们二人独有的私密时刻,杨博文所有的温和都会悄然收敛起几分。
他缓步走到客厅,身形挺拔,眉眼彻底褪去了方才对着左奇函的缱绻温柔,换上一片平静无波的清冷。没有发火,没有怒斥,只是极致的淡漠,气场无声压低。
在张函瑞抬头看向他的瞬间,杨博文淡淡开口,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进门之前要敲门,还要得到别人允许之后才能进去,你不懂吗?
声音不高,字字清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不是针对张函瑞本人,也不是厌恶排挤对方,只是在立一条只属于左奇函、属于他们二人的规矩。
方才客房里是他们破冰和解、坦诚心意的私密时刻,是左奇函卸下所有防备、哭过也软过的温柔瞬间,不该被任何人贸然打扰。
张函瑞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刚才的事。
他看着一向温和的杨博文此刻冷淡的神情,终于真切意识到——
杨博文的温柔是普惠众生的礼貌,但他所有的偏爱、底线、护短,从来只给左奇函一个人。

抱歉,我刚才太贸然了,下次一定会敲门。

最好不要进去
杨博文神色未松,微微颔首算作接过歉意,却没有半分缓和。
他的底线很简单:
他可以对全世界温柔客气。
但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能随意闯入他和左奇函的专属天地。

没事了。” “以后,不会有人随便打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