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的人流簇拥着往宿舍楼走去,喧闹的声响充斥整条楼道。众人三三两两结伴说笑,左奇函跟在杨博文身侧,散漫地踢着地面的小石子,一路都蔫蔫的没怎么开口。
回到四人寝室,另外两位舍友跑去楼下小卖部闲逛,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灯光柔和地铺在桌面,奔波了一整天军训加上白天的各类训练,消耗了左奇函大半的力气。
他靠在杨博文下铺的床边,耷拉着肩膀,平日里鲜活闹腾的精气神淡下去不少,磨蹭着凑近安静收拾书本的杨博文,语气带着一点慵懒的委屈。

杨博文,我饿了。
素来寡言的杨博文停下翻动书页的手指,抬眼看向身旁恹恹的少年,清冷的眉眼柔和几分。他早就料到军训高强度的训练会让左奇函扛不住,晚饭食堂的饭菜左奇函本来就没吃多少。
杨博文没有多余的废话,默默拉开自己的储物柜,里面静静躺着傍晚提前备好的面包还有牛奶,都是特意为容易饿肚子的左奇函预留下来的。
杨博文坐在下方床铺的边缘,安静擦拭着洗漱用品,一贯话少的模样和平常别无二致。方才拿给左奇函的面包对方已经慢慢吃完,稍稍抚平了空腹的不适感,只是折腾了一整天,倦意早已堆满眼底。
舍友聊着聊着渐渐没了声响,各自爬上床铺准备歇息,宿舍的热闹一点点消散,只剩下天花板微弱灯管散发的光亮。
左奇函扒着上铺的护栏,脑袋往下垂着,视线悄悄落在低头整理衣物的杨博文身上。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食堂的争执、晚会被迫登台跳舞的窘迫,还有烈日下枯燥的队列训练,种种细碎心事堆积在心底。

好累啊。
他小声咕哝了一句,音量压得很低,原本只是随口的自言自语。
底下的杨博文动作一顿,缓缓抬起眼眸,视线对上上方垂下来的那张脸。清冷的眸子褪去了白日里的淡漠,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没有多说冗长的安慰话语,只是轻轻出声,音色平淡沉稳:

早点躺下休息,明天依旧要早起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