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哗啦啦顺着洗手台的台面往下淌,左奇函慌忙收回对着镜子摆弄神态的手,耳根悄无声息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绯色。
他下意识垂下去眼眸,指尖胡乱搓洗着掌心的水珠,刻意装作只是寻常洗漱的样子,心脏却在胸腔里砰砰乱跳。方才对着镜面嘟嘴、歪头卖萌的小动作,全然被站在后方过道的杨博文尽收眼底。
宿舍清早本来就安静,水流的声响都格外清晰。左奇函不敢往后扭头去对上杨博文的视线,浑身都透着局促的别扭。平日里他向来张扬随性,带着几分散漫桀骜的性子,何曾露出过这般软糯孩子气的一面,偏偏被性格寡言冷淡的杨博文撞了个正着。
他草草关掉水龙头,扯过挂在一旁的毛巾飞快擦了把脸,肩膀微微绷着,刻意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架势,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耳尖发烫的破绽根本藏不住,连走路的步子都有些僵硬,只想赶紧走回床铺躲开这让人窘迫的氛围。
杨博文就静静伫立在过道边上,没出声调侃,也没有打趣的话语,只是目光淡淡落在左奇函略显慌乱的背影上,沉默不语,心底悄悄记下了这份独属于对方的柔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