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用方面虽未完全明确,但预估会控制在两千多,考虑到是在北京,这个金额尚属合理。
江月冢与唐璟仪仅周五一同外出采购,周六则各自行动。身为家境优渥的姑娘,两人都没带多少零食——毕竟现场不愁买,行李箱里塞满了护肤品,瓶瓶罐罐码得整齐。因活动期间无需穿校服,她们特意备了不少好看的衣服,打算每天拍两套,中午回酒店休整时刚好换衣补妆。拍摄设备也带得十分齐全,CCD、拍立得、相机一应俱全,势要记录下每个精彩瞬间。
谢简畅收拾完生活用品,正准备出门买衣服。他母亲虽管教严格,却是位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在金钱上从不含糊。出门时,母亲照例递来两份复习资料,一份给他,另一份嘱咐他带给江月冢。自初中起便是如此,母亲想起了就会准备,从不强求他们时刻带在身上,只说“想起来看看就好”。除了关键的学习阶段,母亲平日并不严苛,这成了他难得能松口气的时光。
林扬没什么烦心事,父母工作虽忙,给他的生活费却十分充裕。买齐所需物品后,他便一头扎进游戏里,只是玩着玩着,总会莫名想起谢简畅。巧的是,谢简畅也时常在不经意间念起林扬。
沈汀瑾的状态和林扬相似,对即将到来的集体活动满怀期待。他带了相机,说拍谁都行,但若仔细问起,会发现他心里其实悄悄盼着,能多拍几张江月冢的照片。
5月19日的晨光刚漫过教学楼顶,载着少年们的大巴就驶离了市区。目的地离北京不远,几个小时的车程里,车厢里始终飘着轻快的笑闹声——沈汀瑾举着相机到处拍,林扬和谢简畅凑在一起打游戏,江月冢和唐璟仪则对着窗外的风景小声规划着拍照姿势。
等抵达时,天色已染上暮色,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串起的星星。老师组织大家在酒店餐厅用过晚餐,宣布自由活动的瞬间,五个身影立刻凑到了一起。“去夜市逛逛吧?”沈汀瑾晃了晃相机,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听说这边的夜市超有氛围感。”
夜市的灯牌在暮色里亮得晃眼,烤串的香气混着晚风飘过来,摊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沈汀瑾一进夜市就拉着江月冢往灯串密集的地方跑:“这边光线好!站这儿别动。”他半蹲下身找角度,镜头里的江月冢站在暖黄的灯串下,嘴角噙着笑,手里还举着刚买的棉花糖,糖丝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咔嚓”几声过后,他把相机递过去:“看看,沈哥这技术,是不是绝了?”
江月冢翻看着照片,眼里的惊喜藏不住:“真的好好看!这张角度找得太绝了,沈汀瑾你可以啊。”她边说边把照片发给自己,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满是赞叹。
旁边的唐璟仪抱臂看着,无奈地笑:“行了你们俩,再拍下去烤冷面都卖完了。”谢简畅和林扬也站在一旁,看着沈汀瑾围着江月冢转来转去调整姿势,又看着江月冢对着照片笑得眼睛发亮,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习以为常”的无奈。
“走,套圈去!”林扬忽然拽住谢简畅的胳膊,指着不远处的套圈摊,“听说能套兔子!”谢简畅被他拉得一个趔趄,笑着跟上:“你上次套了十个圈,连瓶矿泉水都没套着。”
套圈摊前,林扬屏住呼吸扔出一个圈,那圈在空中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刚碰到玩具熊就弹了出去。“哎呀!”他跺了跺脚,又摸出个圈递给谢简畅,“你来你来!”谢简畅接过圈,手腕轻轻一扬,那圈稳稳落在一个兔子玩偶的脖子上。“中了!”林扬兴奋地跳起来,一把抱住谢简畅的胳膊晃了晃,“简畅你太厉害了!”
他又递过去几个圈,谢简畅接连套中了两个钥匙扣,林扬就站在旁边,一会儿帮他递圈,一会儿拍手叫好,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崇拜。江月冢刚好买完烤冷面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跟唐璟仪小声说:“你看他俩,跟小情侣似的。”唐璟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笑了:“林扬对谢简畅,那是真崇拜。”
沈汀瑾举着相机追过来,刚好拍下林扬踮脚给谢简畅递烤肠的画面,嘴里念叨着:“这张也不错,有点‘兄弟情深’那味儿了。”
夜市的灯光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烤串的香气、摊主的吆喝、少年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像把初夏的热闹都揉进了这夜色里。套到的兔子玩偶被林扬抱在怀里,江月冢的手机里存满了沈汀瑾拍的照片,谢简畅手里捏着林扬塞给他的半根烤肠,唐璟仪则在旁边笑着提醒大家:“别玩太晚,明天还要早起呢。”
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却吹不散这满街的烟火气,也吹不散少年们眼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