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七大供奉态度统一,大供奉彻底否决。
她再强求只会徒增矛盾,落得个罔顾规矩的名声。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端坐主位的千道流,沉声道:“本座就先行离开了。”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拂袖而去。
无数的疑问在比比东心头,挥之不去。
她必须弄清楚一切!千仞雪到底何时进入的杀戮之都。
思虑再三,比比东快步返回教皇殿去找胡列娜。
殿内静谧无声,胡列娜正静静立于殿中,潜心调息修炼。
听到脚步声,胡列娜立刻起身收敛魂力,转过身,恭敬躬身行礼:“老师。”
比比东压下所有心绪,目光沉沉,径直开口发问。
“娜娜,你在杀戮之都可曾见过千仞雪?”
胡列娜一愣,随即仔细回忆起当年在杀戮之都的血腥岁月,缓缓娓娓道来。
她仔细梳理着记忆,逐一细说:“未曾见过,但是有两个人与我一同闯过了地狱路。”
比比东眸光一凝:“谁?”
胡列娜如实回道:“一个是自称为杳雪,另一个则是自称唐银。”
她缓缓道出三人闯地狱路的完整经过。
听完所有叙述,比比东伫立原地,周身气息彻底沉凝。
“杳雪?千仞雪?”
胡列娜摇了摇头:“完全就是两个人,杳雪是银发金瞳。”
比比东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弟子眼里全然是无奈。
“娜娜,你继续潜心修炼吧。”
比比东转身就走,留下了一脸茫然的胡列娜。
这一刻,比比东心中彻底了然,同时也生出了浓浓的忌惮与紧迫感。
千道流早已知晓一切,所以底气十足,坚决否决立胡列娜为教皇接班人的决议。
她低估了千仞雪,更低估了千道流的布局。
比比东隐忍多年,筹谋多年。
她以为自己步步为营,早已牢牢攥住武魂殿的实权,架空供奉殿的权利。
只需静待时机,便可让胡列娜接任教皇之位,彻底斩断天使一脉世代传承的位置。
可千仞雪的杀神领域,给了她最沉重的一记重击。
隐匿行踪、独闯杀戮之都、变换样貌。
心性,隐忍、这般布局。
千道流必然早已悉心筹划,暗中栽培千仞雪无数岁月,只待有朝一日,稳稳夺回武魂殿正统话语权。
她本想倾尽毕生权力与资源,将胡列娜推上至高无上的教皇之位。
可如今,一切尽数落空。
七大供奉态度决绝,千道流手握绝对话语权。
再加上一个获得杀神领域、彻底脱胎换骨的千仞雪。
她想要推举胡列娜成为教皇的接班人已然不可能了。
千仞雪……杀神领域……唐银……杳雪……
比比东低声呢喃,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彻骨的嘲讽。
“千道流……你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想让千仞雪顺理成章的成为武魂殿的主人?”
“我偏不遂你所愿。”
比比东打算收拢全大陆魂师宗门,积攒兵力与权势,壮大自身势力,一步步蚕食供奉殿的权力根基。
博弈,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高耸入云的供奉殿深处。
一袭雪白长裙的千仞雪静静伫立。
身后,千道流缓步走来,周身神圣威压温和而厚重。
“小雪,都听到了?”
千仞雪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听到了,爷爷。”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眸底却掠过一丝浅浅的波澜。
千道流轻声询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爷爷,我要当供奉殿的裁决长老!”
千道流闻言:“哦?裁决长老不能参与武魂殿任何事务,且必须击杀一切与武魂殿做对的一切强者。”
“你真的想好了吗?”
千仞雪点了点头,毕竟自己上一世就是裁决长老。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插手武魂殿任何事务,另外,我没有母亲。”
千道流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许久,千道流缓缓道:“我刻意当众揭露你的杀神领域,便是要断比比东的念想,断胡列娜的前路。”
“武魂殿是千家的,决不能到了外人手里。”
“比比东野心极大,隐忍多年。今日受挫,她绝不会就此放弃。”
千仞雪微微蹙眉:“爷爷,您的意思是她要暗中拉拢各方势力?”
“必然会。”千道流眸色悠远。
“今日供奉殿集体施压,看似赢了局面,实则彻底激化了你与她、教皇殿与供奉殿的矛盾。”
“现在你只需要努力修炼,静待第七考降临。”
千仞雪郑重颔首:“我明白了爷爷。”
武魂殿的风雨,才刚刚来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