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小径到达了公园,按照自己脑内记下的监控室位置赶了过去。
刚过去,就看见坐在监控室外面的王大爷。
我写微笑跟王大爷打招呼:“好呀,王大爷在这晒太阳。”
王大爷看着我也笑起来“是啊,小苏,有什么事情吗?”
“王大爷,我好像在公园里丢了一件东西,想找监控找找。”
说着,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包Y,从中抽出了一根递的过去。
虽然我不抽Y,但身上总放着一包,人情世故。
“来,王大爷,搞一根吧,别客气”
“哎,小苏呀,这么见外干什么?找东西呀,小事情小事情,进去看吧。”
说着,接过了我手上的Y,插在了耳朵后面。
然后客套了几句,就进监控室查起了监控。
我耐心的查看其上次坐的长椅区域监控,但恰好那一片的监控损坏,全年黑屏,什么都没有拍到。
看到这一幕,我心上涌出了无力感。
我也才真实的体会到——如果出事了,没人能帮得了我。
谢过王大爷后,我出了监控室,返回家中。
因为住的是老小区,没有电梯,楼层矮也不需要电梯。
紧接着就看见一个陌生人跟在我后面,也没去管他。
我心里盘算的都是赶紧回家,弄清楚那本日记到底是何底细?
当我到达了我家楼层,才发觉不对劲。
那个人跟在我的身后,并没有走开。
也许他也是我这一楼层的呢。
下意识的加快步伐,到达了家门口,我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身后的人,走向了我对面的那扇门。
“哎呀,小苏,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正准备给你打招呼呢。”他笑着跟我打招呼。
面前的那个男人看着我,满眼疑惑的眼神,他也疑惑起来。
“小苏,你忘了?我是新搬来的刘大叔啊,我们昨天还打过招呼的呢。”
“哦哦,刘大叔啊,是是的,这不我还没有记下来吗?抱歉,抱歉。”
我的表现出有一丝抱歉,客套几句,随后就开门进屋。
走到沙发坐下,我的脑海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昨天打过招呼,为什么我一丝印象都没有?
新搬来的,为什么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这到底是为什么?
吃过晚饭,我又坐在那斑驳的木桌上,面前又是那本破旧的日记。
日记本无风自动,新的一篇日记又缓慢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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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3日 星期三 天气雨
哈哈,又想起了童年那点事情,真是的,童年的我可真懦弱呀。
看着他们围在小卖部里买辣条,糖果,自己只能攥着那空空的口袋,站在一旁看着。
别人好心弟来到吃食,自己因为害羞也不敢接,还装作不喜欢,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呢。
怕被问“你怎么不买呀?”又只能回答
“小孩子才吃这些,我都看不上。”然后默默的挪到一旁,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吃。
呵呵,想来当时也是口水流了一尺吧,真是又别扭又难堪啊。
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的,明明有钱也犟着不吃,说什么要给母亲治病。
可是当时,母亲都已经走了很久了……
也许是小孩子心大吧,他还以为自己的母亲还健在,他还以为自己的母亲只是出了趟远门,还以为自己的母亲…还会在那里等他。
也只有那一个傻傻的小男孩,等在家门,看着远方,等着那个…还会出现的母亲。
我好想念母亲带回来的糖……
没想到,母亲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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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这一页的日记久久,脸庞一滴泪划过,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哭了。
为什么我不知道母亲早已去世?
为什么我还有着母亲在世的记忆?
不,母亲早已去世,不过是我还停留在童年罢了。
擦掉眼泪,收拾好情绪,仔细的审视这一篇日记。
童年的窘迫,童年的伤痛,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只有自己知道。
还有这习惯自嘲的语气,那随手的标点符号,还有那想到哪写到哪的习惯。
完全与我同源。
虽然我没有时时刻刻的写日记,但无聊时间也会写一些随笔。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
——这不是别人偷窥而来的,也不是外人写的,这就是“自己”写的。
在发觉了这些事情后,精神开始恍惚。
我觉得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一样,生活毫无隐私可言。
接下来的数日,每一天都有新的一篇日记。
每一篇日记都有明天将要发生的生活。
被领导批评、下雨天忘记带伞、周末加班、随口哼的歌、实心观察的细节。
毫无意外的,全部被日记提前记录,全部准确发生。
我都有一种机械活着的错觉。
我还在生活吗?这还是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