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04

导演看着眼前并肩而坐的两人，又看了看直播间那已经彻底被祝福和泪水淹没的屏幕，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平稳些

　　“看到你们现在这样，真好，球迷们包括我们，其实一直都很关心你们。除了祝福，可能大家心里也还有很多很多好奇，当然，你们觉得能回答的就说，不能回答的，我们完全理解”

　　孙颖莎和王楚钦又对视了一眼，这一次，是孙颖莎先轻轻点了点头

　　王楚钦才转回来，神情松弛了些，不再是赛场上那种棱角分明的锋利，倒有几分家常的温和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导演问出了最核心，也最八卦的问题，这问题一出口，连旁边几个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孙颖莎抿了抿嘴，看向王楚钦，王楚钦握着她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像是在回忆，也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说得很平静，甚至没有什么额外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期

　　可这个过于具体的答案，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所有人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无声的涟漪

　　孙颖莎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侧过头，那是王楚钦禁赛惩罚的第二天，她甚至不敢想王楚钦脱口而出这个日期，外界又会掀起什么

　　那是2019年，是王楚钦因为摔拍事件遭遇禁赛的第二天，是风暴的中心，是舆论的漩涡，是职业生涯一个突如其来的、令人窒息的低谷，那个日期，对于关注乒乓球的人来说，绝不可能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导演和在场稍微了解那段往事的工作人员，呼吸都是一滞，直播间里，原本被祝福刷屏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随即，是更多的问号和回忆

　　“11月15，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

　　“禁赛第二天，所以真的是我们一开始想的那样吗？”

　　…

　　孙颖莎本想开口解释，但却被王楚钦抢先一步，道

　　他坦然地承认了，没有一丝闪躲，目光清澈，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有关的、但已能坦然面对的往事

　　他继续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客厅

　　他描述着当时的心境，用词直接而坦诚，孙颖莎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握紧，又似乎在无声地传递着什么，她侧脸看着他，眼神专注，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和支撑

　　王楚钦顿了顿，目光转向孙颖莎，声音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