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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瑶端着茶盏,偏头看了萧若风一眼,声音温温的,带着一种自然的商量语气
"王爷,你有事儿你就先去忙吧,我还想再聊一会儿。"

萧若风正要端茶的手顿了一下,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迟疑。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壶酒就在旁边慢悠悠地插了一句嘴

"怎么着,还怕我们把你夫人拐跑了不成?"
萧若风被这话一堵,笑了一声,放下茶盏,看了林初瑶一眼,见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便点了点头站起来,理了理衣袍

"行。那我先去办点事,回头再来接你。"
他走到她身边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

"不许乱跑,等我回来。"
林初瑶耳根微微一热,面上却端得稳稳的,点了点头。他这才转身朝温家众人拱了拱手,跟着引路的小厮出了正堂。
门帘落下,他的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了。温苏珩这才端着茶盏朝林初瑶眨了眨眼,带着促狭的笑意

"小师姐,你夫君看你看得可真紧。"
林初瑶低头抿了一口茶,面不改色
"他那是怕我给你们添麻烦。"

温壶酒在旁边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拆穿她,低头继续嘬他的酒去了。温珞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把点心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来,尝尝这个,乾东城特有的桂花酥,天启可吃不着。"
林初瑶放下茶盏,拈起一块来咬了一口,酥脆的碎屑落在指尖,她弯了弯嘴角
温苏珩在对面剥着第二颗橘子,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小师姐百里你打算怎么办?"
林初瑶嚼着桂花酥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见他目光带着认真的好奇,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想了想,把剩下的半块桂花酥放回碟子里,拍了拍指尖的碎屑,声音平平稳稳的
"他会有他自己的路走。我不过是路过他年少时的一个影子罢了。"

温苏珩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把剥好的橘子瓣递了一瓣给她,笑了笑

"行。吃橘子。
她接过来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她弯了弯眼睛,把方才那点心绪和着这瓣橘子一起咽了下去。
萧若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廊下之后,正堂里安静了片刻。温壶酒端着酒葫芦,慢悠悠地嘬了一口,目光落在林初瑶身上,像是在斟酌什么。他放下酒葫芦,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随意的认真

“你的那个问题我觉得应该可以解决。”
林初瑶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
“怎么说?”

温壶酒靠回椅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沉沉的,像是在掂量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才不至于吓着她

“用毒。你把那个内力逼出来,不就行了。”
她放下茶盏,眉心微微凝起。
“用毒?”


“嗯。”
温壶酒点了点头

“你爹封你内力那道禁制,说到底就是一股硬生生堵在你经脉里的真气。用猛药把它冲开借着毒性的霸道,把锁死的地方一寸一寸打通。药王谷那本册子上写的法子,也是这个道理,只不过他们用的是药性温和的路子,周期长,见效慢。”
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

“我用毒,三日之内就能见分晓。”
林初瑶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搭在茶盏边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1
这王爷也太宠了吧
“……很危险?”

温壶酒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坦然地点头

“很危险。毒和真气对冲的时候,你会疼得生不如死,稍有差池,经脉俱断,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今夜的月色不错,可眼底那层认真的底色却清清楚楚地摆在哪儿

“所以要不要试,你自己拿主意。我不劝你。”
林初瑶低下头去,目光落在盏中浮沉的茶叶上,安静了许久。温珞玉在旁边默默握住了她的手,温苏珩也放下了手里的橘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目光平稳,声音带着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沉静
“那……需要准备什么?”

温壶酒见她这么问,目光里浮起一丝赞许的意味,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青瓷瓶放在桌上,瓶身只有拇指大小,里面晃着一汪颜色极淡的液体,几乎透明。

"这里面是一味叫'霜融'的毒。"
他把瓷瓶轻轻推到林初瑶面前,

"不算最烈的那一等,但胜在渗得深、走得慢,能顺着经脉一点点化进去,比猛药稳当些。你先把它收着,回去之后找一日清静的时候服下记住,服毒之后半个时辰内,必须有人在旁边替你护住心脉,否则寒气上冲,你扛不住。"
林初瑶伸手拿起那只小瓷瓶,指尖触到瓶身时微微一凉。她握在手心里,点了点头。
温壶酒又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

"最好让你家那位在边上守着。他内力底子厚,能顶一阵子。"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揶揄

"况且,出了什么事,他也好第一时间把你抱去救。"
林初瑶握着那只小瓷瓶,指尖微微收紧,过了片刻才抬起头来,看着温壶酒,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少见的、小心翼翼的犹豫
"有没有……可以自己一个人弄的办法?我不想告诉他这些。有些身份,我还没有向他坦白。"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温壶酒端着酒葫芦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打量她这番话里到底藏着多少东西。温珞玉轻轻蹙了蹙眉,温苏珩也放下了手里的橘子,三个人都没有立刻接话。
半晌,温壶酒把酒葫芦搁在桌上,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霜融这东西,服下去之后脉象会乱得厉害,寒气上涌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一个人扛不住。"
林初瑶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瓷瓶光滑的瓶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已经打定了主意的平静
"我知道。但我有必须自己扛的原因。师叔你只管告诉我,有没有办法。"

温壶酒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他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卷极薄的帛书,展开来里面画着一副经脉图,上面用朱砂标了几处穴道,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他指了指其中一处,声音带着长辈特有的郑重和无奈

"如果你非要一个人那就只能把服毒的时间改在子时。子时阴气最重,霜融的寒性会被压住一部分,发作得慢一些。你提前把这几处穴道封住,能护住心脉不被寒气冲撞。但"

"这只是拖延时间,不是保你无虞。万一出了岔子,你连叫人帮忙的力气都不会有。"
林初瑶认真地看着那卷帛书上的穴位图,把每一处朱砂标记都默记在心里,然后抬头朝温壶酒弯了弯嘴角
"多谢师叔。我记住了。"

温壶酒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没有再劝,只是把帛书卷好递给她,又从袖中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放在旁边

"封穴用的,你拿去。用完自己收好,别让人瞧见。"
林初瑶接过帛书和银针,一并收进袖中,与小瓷瓶挨在一起。三样东西在衣料底下贴着腕骨,凉意与分量交织在一起,像是一个她决定独自背负的承诺。
林初瑶刚走到侯府门口,温珞玉便从身后追了上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林初瑶回头看她,见她目光带着温和的关切和一丝果断的考量,像是已经在心里替她把事情盘算过了一遍。

"这样吧,"
温珞玉说

"我让人去跟琅琊王传话,就说你要在这里陪我叙旧几天,住在我这儿。反正我看他在这乾东城还要待上些时日,你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功力恢复了再走。"
林初瑶微微一愣,看着她,心里涌上一阵温热的暖意
"……那就多谢了。"

温珞玉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笑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这就让人去客栈传话。"
女主独自扛事太带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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