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和百里东君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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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风靠回椅背，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他顿了顿，看向百里成风

百里成风沉默了一瞬，目光沉了沉

萧若风笑了笑

百里成风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银发老者大步走了进来，身量高大，目光如炬，一身灰袍带着久居上位的气度。屋里几人立刻起身。

百里洛陈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在主位上坐下来。几人这才重新落座。林初瑶等众人坐定，也站起身来，朝百里洛陈和百里成风微微欠身。

她依次叫了一遍

萧若风抬头看她

她摇了摇头，目光温温的却带着坚持

萧若风看了她片刻，没有再勉强，点了下头

她打断他，弯了弯嘴角

她说完便转身出了正堂，沿着回廊往外走。春日的院子不大，回廊七拐八绕的，她走了两个拐角便发现自己好像迷了路。正站在一丛竹子前发愣，忽然听见旁边的偏院里传来一个少年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头。

她本不想多事，转身正要沿原路退回去，身后那声音却忽然追了过来

她脚步顿住，只好转过身来。一个穿蓝衣的少年正站在偏院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未出鞘的剑，有些散漫地靠在门框上，日光落在他脸上，他微微眯着眼打量她。

她说完正要转身走，那蓝衣少年却忽然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定在她脸上，像是被什么钉住了一样，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初瑶愣住了。她看着他那张脸，日光下眉目清朗，带着少年人的英气和一点散漫的笑意。记忆里那场御花园的海棠花雨忽然涌了上来有人接过她递去的花，说"那这个送你，算是咱俩的暗号"。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意外

百里东君像是没听见那宫女的话，几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林初瑶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帕子都攥紧了，旁边的宫女急得跺脚

话还没说完，百里东君已经松开了她，退后半步低头看着她，眼底全是重逢的急切和来不及细想的欢喜。

他一连串地问出来，像是要把这些年攒着的话一口气全倒出来。

林初瑶被他这一连串问得有些措手不及，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距离，理了理被他蹭乱的袖口，才稳住声音回答

百里东君听完愣了一下，又追问道

她正要开口，百里东君却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目光定在她脸上，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颤

林初瑶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百里东君看着她，沉默了半晌，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初瑶看着他眼底那层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光，心里轻轻揪了一下。她垂下眼，声音温和却清晰

百里东君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往前又迈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固执和滚烫

林初瑶后退了一步，声音冷了几分

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恳求

林初瑶被他逼得又退了一步，后背几乎抵上了竹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恼意

百里东君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拒绝，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低了下去却更烫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剑，回身一剑劈向旁边的稻草人——"唰"地一声，稻草人齐腰断成两截，草屑纷飞，声响大得惊动了半个院子。

廊下顿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若风、雷梦杀、百里成风几乎是同时赶到，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截断裂的稻草人和还握着剑的百里东君身上，又移到被百里东君护在身后的林初瑶脸上。

百里东君却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转过身来面对着林初瑶，目光灼热而固执，声音忽然放轻了，带着一点不肯认输的柔软

他说完又伸手要去抱她，林初瑶猛地后退一步抬手挡在身前，声音又急又厉

他说着又伸手抱住了她。林初瑶被他箍得动弹不得，使劲推他

他却低头猛地吻上了她的唇。

林初瑶整个人僵住了，一瞬间脑子里嗡地一声响。她用力推开他，偏过头去，手掌抵在他胸口把他挡开，声音又急又厉

这时候，百里洛陈已经走到了近前，脸色铁青，声音沉沉地压下来

百里东君这才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松开了手，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还黏在林初瑶身上没有移开。

萧若风几步走过来，没有发怒，也没有多言，只是弯下腰将她轻轻抱了起来。林初瑶顺从地靠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肩窝，指尖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肩膀微微发着抖。

萧若风抱着她转身往外走，经过百里东君身边时停了一步，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和欣赏，声音平稳得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萧若风抱着她一路回了客栈，步伐又快又稳，进了房门才将她轻轻放在床榻边沿。他蹲下来，单膝点地，仰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仔细的关切和不曾表露的紧张，手指轻轻拢了拢她被揉乱的鬓发。

他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

林初瑶坐在床沿，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那股子乱糟糟的情绪慢慢稳下来。她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来

萧若风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又问，语气还是那么轻，却比方才多了一层试探

她下意识地想摇头，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萧若风的目光凝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耐心的、不逼迫的温和

她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垂下眼，指尖在他掌心里无意识地蜷了蜷，心里反复滚着那句话那年她才几岁，不过是一句孩子话可他说他等了这么多年，那朵海棠花，他大概真的留了很久。

屋里安静了片刻。萧若风没有催她，就那么握着她的手，安静地等着。

萧若风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轻轻发颤的睫毛，心里软成一片。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声音放得更柔了几分，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雀

林初瑶抬眼看着他，眼眶有些泛红，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萧若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他没有松开她，反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温的、稳稳的

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心疼

林初瑶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前襟的衣料，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藏了很久的、从未对人提起的怯意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子微微缩了一下，像是一句被说了很多年的话，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萧若风沉默了。他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一种郑重的温和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宽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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