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口聊几句,就要肆意否定别人耗费数个课间、一整个傍晚打磨出来的作品?就要毫无依据地揣测别人的为人?”
丁程鑫缓步走到画室门口,身形稳稳挡在门框前,恰好将画室里的苏榆晚护在身后,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却字字掷地有声,

“展板任务是校团委、美术老师共同商议后交给苏榆晚,每一幅成品都经过校方审核展出,得到全校师生认可,轮不到旁人随意评判好坏。”
他从来不会刻意与人争执,在外待人永远温和有礼,可只要牵扯到苏榆晚,他便会收起所有包容,坚定地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下所有无端的恶意与非议。

“至于你们口中所谓的依靠旁人撑腰,”
丁程鑫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意,语气清晰坦荡,

“我们和苏榆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彼此照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性子安静内敛,从不主动与人争执,不代表可以任由你们随意编排议论。若是再让我听见你们这般无凭无据的说辞,我会直接把这件事上报美术组老师与学生会。”
一番话条理分明,分寸拿捏得当,没有过激的指责,却彻底堵住了两人所有辩解的余地。两名女生面色红白交加,自知理亏,不敢再多说半句,匆匆低下头快步离开,再也不敢停留半分。
楼道重新恢复安静,刻薄的闲话彻底消散,只剩下窗外晚风穿过榆树枝桠的簌簌声响。
丁程鑫身上的冷意缓缓褪去,转身推门走进画室,方才凌厉的眉眼瞬间重新盛满温柔心疼,快步走到苏榆晚身边,一眼便看见画纸上那一大片晕开的墨渍,以及少女微微泛红的眼尾。
他心底轻轻一揪,放轻所有语调,温柔得如同哄闹别扭的小孩:

“委屈了?刚刚那些话不用放在心上,她们只是不了解你的付出,随口胡言乱语罢了,根本作不得数。”
苏榆晚慢慢抬起头,眼底还凝着一点淡淡的酸涩,却还是习惯性不想让他跟着烦心,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
“我没事的,只是不小心弄坏了画面,重新铺色就好了。”

她向来懂事,哪怕受了委屈,第一反应也是遮掩情绪,不愿给身边的朋友增添麻烦。
丁程鑫一眼便看穿她强装平静的伪装,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安抚,暖意顺着发丝缓缓蔓延开来。

“不用硬撑,在我面前不用假装无所谓。”

“别人不懂得珍惜你的用心,没关系,我懂。你熬了无数个课间、放弃休息时间一遍遍修改画面,每一笔色彩都是你的心血,你的努力值得所有人尊重,不该被人随意贬低。”
他清楚她有多热爱绘画,清楚她对待每一幅作品有多认真,清楚她安静外表下藏着的细腻敏感,所以更见不得旁人肆意践踏她的付出。
苏榆晚静静望着他温柔包容的眉眼,心头积攒的酸涩瞬间消散大半,鼻尖微微发酸,轻轻“嗯”了一声,温顺地垂着头,任由他轻轻安抚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