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女人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说：

乔雾趴在柜台上把表填了，字写得认认真真的，一笔一画都不马虎。临出门的时候还鞠了一躬说：

出了门她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汗，心跳咚咚咚的，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那天下午，她又跑了三家店，第一家店的老板娘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留个电话吧，要是有需要的话我们会联系你的。”于是，她在纸上草草写下了二姨家的电话号码。第二家店的主管直接当面回绝了她：“我们只招有经验的员工。”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便黯然离去。第三家的情况似乎有了那么一点转机。店长让她试工五分钟，任务是帮忙招呼客人。她紧张地站在货架边，手却不知该往哪儿放。这时，一位顾客走过来问道：“这件衣服有别的颜色吗？”她顿时心慌意乱，脱口而出：“有的，我这就去后面找找。”然而，她在仓库里翻找了好几分钟，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颜色。等她空手而归时，那位顾客早已离开。旁边的店员瞥了她一眼，冷淡地说：“我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其他地方吧。”

乔雾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晒了一天的水泥地还在往上返热气。她蹲在商场门口的台阶上，把包里的毕业证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来来往往的人从她身边走过去，有说有笑的，商场门口的冷气一开一关，凉风和热风交替着扑过来。她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自己说没事，明天再来。

乔一成在路边水果摊买了些水果，去了文居岸家的地址，文居岸态度有些生分，这几年二人虽然一直记挂着彼此，但却没有联系。文居岸说约了老师，他帮了自己很多。乔一成有些懂了，急忙说不打扰她了，文居岸突然拉着他的胳膊，约他晚上见一面。乔一成从天亮等到天黑也没等到文居岸的身影，便从北京回到南京了

乔二强塞着耳机听音乐，乔四美嫌弃他唱得难听

乔雾和三丽对视了一眼

二强看见四美脖子上戴的纱巾，两眼放光

乔三丽上的是纺织学校，这个年纪的女生喜欢听广播，可是这天广播却坏了。乔三丽自告奋勇地去找了汽修班的王一丁来修理，广播修好了，王一丁却不小心把脚给摔伤了。乔三丽觉得很不好意思，推着自行车说要送他回家，二人就这么认识了。

乔一成从北京回到了南京，一回来就闷头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