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训练氛围,和昨夜的温柔和解截然不同。
表面依旧整齐默契、步步合规,镜头拍出来是干干净净的团向少年模样,可没人知道,七个人之间缠绕着无数细碎又敏感的私心。
一点点靠近、一点点偏爱、一点点例外,都会被彼此精准捕捉,悄悄在心底翻起醋意的风浪。
最显眼的拉扯,永远在文轩之间。
中场休息补水,宋亚轩刚拧开瓶盖,指尖还没握稳,身侧阴影一落,刘耀文直接伸手替他扶着瓶身,下意识帮他避开呛水的角度,动作熟得近乎本能。
“慢点喝。”
少年嗓音还带着训练后的薄喘,目光牢牢锁在宋亚轩脸上,占有欲藏得很隐晦,却无处不在。
宋亚轩乖乖点头,刚仰头喝了两口,身后传来丁程鑫的声音:“亚轩,刚刚那段转音处理得不错,进步很快。”
丁程鑫说着,抬手轻轻揉了把他的头发,是习惯性的、温柔的鼓励。
就是这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刘耀文握着水瓶的指尖骤然收紧。
他没抬头,依旧垂着眼,可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半分,贴着宋亚轩胳膊的身体,不动声色地又挤紧了些,像是无声的宣示。
等丁程鑫转身走开,刘耀文才偏头,眼神带着少年独有的别扭和委屈,低声凑到宋亚轩耳边:
“你怎么谁的夸奖都接,谁的摸头都要受着?”
宋亚轩一愣,耳尖瞬间泛红,软软辩驳:“鑫哥鼓励我而已啊。”
“我不行。”刘耀文抿着唇,直白又幼稚的偏执,“你只能最听我的。”
他的在意从来藏不住,热烈、直白、明目张胆,一点点分享都不愿容忍。
不远处,祺鑫的专属温柔,也落进所有人眼底,悄悄撩起旁人的心思。
马嘉祺全程复盘舞台细节,对所有人都是客观、严肃、就事论事的指导,唯独面对丁程鑫时,语气会下意识放软。
“这里腰腹发力别太急,你昨天练得太拼,腰会疼。”
他走到丁程鑫身侧,抬手轻轻帮他调整动作幅度,指尖若有似无擦过他的后腰,距离近得逾矩,眼神专注又独宠。
全队都看着。
张真源站在侧后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酸涩。
旁人都说他温柔大度,永远兜底、永远随和,可他也会羡慕。
羡慕马嘉祺对丁程鑫独一无二的偏爱,羡慕有人会把自己的小伤痛、小疲惫牢牢放在心上。
刚刚他动作出错,马嘉祺只是平淡说了句“再来”,冷静又公正。
可换到丁程鑫,就是细致叮嘱、贴身调整、句句关心。
鑫源之间从来不是单向的依赖,是张真源藏在心底,从不言说的、温柔的吃味。
他低头轻轻呼气,把那点细碎情绪压下去,依旧是那个最稳妥、最懂事的张真源。
而另一边的翔霖,是整场训练最沉默的暗流修罗场。
贺峻霖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插科打诨、活跃气氛,好像昨夜的低落和敏感尽数消散。
他笑着跟工作人员搭话,跟丁程鑫打闹,眉眼弯弯,松弛又通透。
唯独刻意避开了严浩翔的视线。
严浩翔全程余光没离开过他。
少年眉头微蹙,脸色淡淡的,看着贺峻霖对别人笑得肆意,心底闷得发紧。
他昨夜蹲在贺峻霖身边,低声说“我管你”,是跨越了别离的真心笃定。
可转眼,这人依旧对所有人温柔热闹,唯独对他,带着刻意的疏离和客气。
休息时,贺峻霖坐在台阶上整理鞋带,严浩翔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你今天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贺峻霖手上动作一顿,抬头时依旧带着笑,眼底却清清冷冷:“大家都在训练啊,干嘛非要跟你说。”
这句客套的“大家都一样”,最是伤人。
严浩翔喉结滚动,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醋意和委屈。
他对别人向来疏离冷淡,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破例、所有的耐心,全都只给贺峻霖一人。
可贺峻霖偏偏最会拿捏他,最会用平等的距离,推开他的特殊。
两人对视的几秒,空气拉扯得紧绷,是旁人插不进来的、独属于他们的爱恨暗流。
还有无声较劲的文严文。
刘耀文护着宋亚轩的模样张扬又热烈,少年意气十足。
严浩翔看在眼里,心底除了贺峻霖的别扭,还有和刘耀文之间无声的较量。
两人同样年少好胜,同样骄傲倔强。
刚刚双人走位,两人需要对视卡点,镜头里利落帅气,镜头外眼神相撞,皆是不服输的对峙。
刘耀文眼底是锋芒毕露的底气,严浩翔眼底是沉稳隐忍的韧劲。
他们会认可彼此的优秀,也会悄悄吃醋——
吃醋对方足够耀眼,吃醋对方总能轻易得到所有人的关注,吃醋对方是唯一能和自己并肩较劲的人。
七个人的心思,缠缠绕绕,密密麻麻。
马嘉祺的温柔独属丁程鑫,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丁程鑫的温柔普惠众人,是让所有人悄悄心动的公平。
刘耀文的占有欲只给宋亚轩,是幼稚又真诚的专属。
宋亚轩的柔软温顺,独独撩乱刘耀文的心弦。
严浩翔的特殊只给贺峻霖,是隐忍多年的执念。
贺峻霖的疏离只对严浩翔,是别扭又在意的拉扯。
张真源的温柔包容全员,藏着无人知晓的羡慕与醋意。
训练结束的晚风穿过走廊,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却吹不散少年心底纷乱细碎的情绪。
他们尚且年少,不懂复杂的情愫。
只知道——
看见你对别人好,我会不开心。
看见你偏爱别人,我会悄悄别扭。
我想成为你最特殊、最坚定、最唯一的选择。
青涩的喜欢、隐秘的占有、无声的争风、克制的心动,全部藏在日复一日的并肩训练里。
盛夏刚刚升温,属于他们的暗流修罗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