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温柔得不像话,拂过时代中学的梧桐树梢,落下细碎金黄的光斑,铺满整条悠长的走廊。教学楼西侧的窗户永远落满温柔落日,是全校公认最好看的风景,也是马嘉祺默默看了整整一年的、只属于丁程鑫的风景。
马嘉祺是年级断层第一的学神,清冷内敛,寡言少语,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他永远穿着平整干净的校服,坐姿端正,低头刷题时眉眼低垂,轮廓清冷利落,是全校无数人悄悄心动的存在。可没人敢靠近,这位高高在上的学神,好像对世间所有热闹都漠不关心,眼底永远是淡淡的清冷,唯独看向斜前方那个少年时,会悄悄漫开无人察觉的温柔。
那个少年,就是丁程鑫。
丁程鑫坐在靠窗第三排,性格温柔软糯,眉眼温润干净,笑起来眼尾弯弯,自带治愈的暖意。他不像马嘉祺那般清冷孤僻,待人温和友善,班里所有人都喜欢他。课间总有同学围在他桌边说笑打闹,喧闹热闹永远围绕着他,鲜活又明媚,像一束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太阳。
两人性格截然相反,却偏偏成了全班最默契、最让人艳羡的同桌前后桌。
没人知道,马嘉祺看似冷淡平静的青春里,所有温柔与偏爱,全都给了丁程鑫。
课堂上老师板书飞快,丁程鑫字迹清秀却写字慢,常常跟不上笔记,急得鼻尖微微发红,握着笔的指尖轻轻发紧。每次这时,后排的马嘉祺都会默默放慢自己的速度,将重点知识点工整誊抄,等到下课,一言不发地把自己的笔记本轻轻推到他桌前。纸张干净整洁,字迹规整好看,密密麻麻的批注细致周全,比教辅资料还要清晰易懂。
丁程鑫每次都会转头,眉眼弯弯笑着道谢,声音软乎乎的:“嘉祺,谢谢你呀。”
少年温柔的嗓音落在耳畔,马嘉祺清冷的眼底瞬间漾开细碎暖意,微微点头,轻声应一句“没事”,看似平淡,心底早已泛起层层涟漪。
秋日午后总是慵懒温柔,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落,落在丁程鑫柔软的发顶,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他上课容易犯困,常常撑着下巴,眼皮轻轻耷拉,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乖巧又可爱。
马嘉祺总能精准捕捉到他的小动作。
他不会叫醒丁程鑫,只会悄悄调整坐姿,用自己挺拔的身影,替他挡住直射的刺眼阳光,给他留出一片温柔的阴凉。老师走到附近巡查时,他便轻轻用笔尖轻轻敲一下丁程鑫的桌角,力度极轻,只有两人能察觉,刚好能叫醒昏昏欲睡的少年,又不会让他被老师发现。
日复一日,无人知晓的偏爱,藏在细碎的日常里,温柔又绵长。
运动会那天,秋日阳光热烈,操场上人声鼎沸,喧闹震天。丁程鑫报名了八百米长跑,平日里温柔安静的少年,站上跑道时格外耀眼。发令枪响,他跟着人群奋力向前奔跑,晚风拂动校服衣角,身影轻快利落。
可跑到后半程,体力渐渐不支,呼吸急促,双腿发酸,速度慢慢降了下来。灼热的阳光晒得他脸颊通红,额角布满细密汗珠,呼吸凌乱疲惫。
终点线前,所有人都在为靠前的选手呐喊欢呼,喧闹声此起彼伏。唯独马嘉祺,站在跑道内侧最靠近他的位置,目光紧紧锁定着他的身影,眼底满是紧张与担忧。
在丁程鑫快要撑不住、脚步摇摇欲坠的时候,一道清冷又坚定的声音穿透所有喧闹,清晰地落在他耳边:“丁程鑫,看着我,别放弃。”
熟悉的声音,安稳又有力量。
丁程鑫疲惫的视线瞬间聚焦,抬头就看见跑道边的马嘉祺。一向清冷淡漠、从不参与喧闹的学神,此刻微微蹙眉,目光灼灼,满心满眼都是他。
那一瞬间,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丁程鑫咬紧牙关,拼尽最后力气冲向终点。冲过线的那一刻,双腿一软,踉跄着险些摔倒。下一瞬,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了他。
马嘉祺掌心温热,稳稳托住他的腰身,动作温柔又稳妥。他从口袋里提前备好的纸巾,细细替丁程鑫擦拭额角的汗水,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很累对不对?”
丁程鑫大口喘着气,脸颊通红,眉眼弯弯地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喘息:“有一点点……但是跑完啦。”
阳光热烈,晚风温柔,操场喧闹依旧。马嘉祺看着眼前眉眼明媚的少年,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来不爱热闹,不贪恋风景,可自从遇见丁程鑫,所有的落日晚风、人间烟火,都有了意义。
落日缓缓西沉,橘红色的余晖铺满整片操场,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马嘉祺看着少年干净温柔的眉眼,在心底悄悄藏起了整个青春最盛大的心动。
原来最美好的青春,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岁岁年年的默默偏爱,是所有落日余光,尽数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