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0月20日,上午10:30。
“啊……”
弗莱迪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那张平日严肃认真的少年面孔上透着一丝倦意。他似乎和傀儡聊了很久。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傀儡有些愧疚地看着他。
“你不来,我也睡不醒的。”弗莱迪有气无力地回话,左手摸索着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了,“这副身体总是这样……认真的时候从来不觉得疲惫,一放松下来就有气无力的。”
他又打了个哈欠,疲惫地揉了揉眼睛。邦尼正在和奇卡一起收拾桌子,看着他那副懒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我们连睡四个小时都困难,请问这位先生是上年纪了吗?”
话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玩笑。弗莱迪连脑袋都没动——这是他们之间特有的交流方式。
“我说了,今天是休息日。”
他无动于衷。邦尼也懒得管他,端起盘子就要和奇卡进厨房,结果刚转身就被对方拦住了。
“你的伤重,去休息吧。这些我一个人能搞定。”奇卡温柔地说,声音里满是关切。
邦尼只觉得她是在逞强:“这怎么行,你的伤也不轻。”
“没事的,我很快就能洗完。”
“不要逞强,我的身体很好。”
“可是……”
见两人争执不下,傀儡上前一步:“那个……”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我可以帮忙。洗盘子的话,我也没问题。”
“不行!”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回绝,干净利落得吓了傀儡一跳。
“现在立刻马上去睡觉。我的房间在那里,你可以睡我的床。”奇卡以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指向自己的房间。
傀儡熬了一整夜,所有人都在担心她的身体。她没再争取,只是听话地离开了。
“还是我来吧,别显得我不近人情。”弗莱迪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两人跟前,“让小兔子休息休息吧,他正面吃了那个家伙一脚,现在嘴里还有脚臭味。”
他贱兮兮地瞥了邦尼一眼,声音里带着戏谑:“去做点喜欢的事,晒晒太阳,补个觉。”
“您真善良,弗莱迪先生。我该怎样回报您的大恩呢?”邦尼用一种同样戏谑又恭敬的语气回应。
弗莱迪笑了笑,知道他又在开玩笑了:“下次别那么早来叫我起床就好。”
“没问题,我可以在你门前多等三秒钟。”
“去你的。”
弗莱迪轻推了他一下,两人相视一笑。在奇卡“你俩总这样”的吐槽声中,弗莱迪转身走进了厨房。
邦尼走到一个墙角,弯腰扯出一包零食,坐回沙发上。那个墙角是奇卡藏零食的秘密基地——她总会把喜欢的零食藏在那里,留着晚上享用。
但这个秘密,所有人都知道。偷她的零食已经是三个男生心照不宣的约定了。当然,如果偷得太狠,他们也会共同出资补上缺口。毕竟谁都不想看到一个小姑娘因吃不到想要的零食而哭得梨花带雨。
“很好,看在霍斯和弗莱迪今天没贪嘴的份上——我吃一包,她应该不会介意。”
邦尼撕开包装袋,将裹满调料的玉米片送进嘴里。辛辣直冲额头,强烈的味觉刺激让他短暂地找到了“活着”的感觉。对于曾经是人类孩童的他们而言,这种味道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虽然偷女士的东西非常不绅士,但是……”邦尼嚼着玉米片,看着快要播完的早间新闻,“……抱歉。我一定会找个时间单独跟她道歉的。”
就在这时,电视画面突然模糊——一条紧急插播切了进来。
“紧急通知:皇后区xx大街的居民近期不要出门,关好门窗,静候通知。”
官方发布的紧急避难公告吸引了邦尼的注意。画面中,一只蝗虫外形的玩偶爆发出惊人的跳跃力,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将路人与维持秩序的警察一一撞飞。
邦尼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记得那里是校车的必经之路。
前几天和一个小男孩闲聊时,对方提到过校外活动的日期,正是今天十点左右。
“看来……”邦尼把玉米片放在桌上,站了起来,“不能坐视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