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灵】04.“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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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桥街那边传了报告。”

乔诺手上捏着几页打印纸，在昏黄的光线下抖了抖，油墨味混杂着纸张的潮气散开。她在对面那个奋笔疾书的少年身旁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

“减员一人，死法未知。现场甚至连血腥味都没留下，但痕迹显示，那家伙生前经历了极致的痛苦才断的气。”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连壁炉里原本噼啪作响的木炭都沉寂了一瞬。

“墨桥街？那那边会有新老大出现吗？”乔楠在一旁活蹦乱跳地凑过来，试图用故作轻松的语调搅动死水般的氛围，却在撞上乔诺那记凶狠的眼刀后，生生将后半句话噎回了肚子里。

“问题就出在这里。”乔诺将报告推至桌子中央，纸张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白，“最近墨桥街太‘干净’了。没有任何新人崛起的消息，也没有任何势力版图的变动。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繁华？你怎么看？”乔诺转眸，看向仍低头书写的少年。

被点到名的繁华，笔尖并未停顿，直至画上最后一个句号，才轻轻放下那支看似普通的钢笔。他合上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从容。随后，他拈起桌上的笔，在指间灵巧地转了两圈，笔身划过一道银光，最终被他用来轻轻点着下巴，作思考状。

“有怪东西混进来了呗。”繁华抬起眼，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跳跃着一丝玩味。他将笔放下，改为用手撑着下颌，椅子后仰，两条长腿随意伸展，视线慵懒地扫过屋内众人，“交给祂去处理就好啦~”

“祂？”一个清冷中带着冰碴般的女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众人飘忽的思绪，“祂可靠吗？都几个月没来过了。”

繁华的视线顺着声音移去。

发话的是常枫。身为高层中的新人，她的威信与战斗力却早已令诸多老牌人物侧目。她双臂环抱，指节间随意捻着一柄贴身佩剑的剑穗她束着一头高马尾，黑棕的发丝中藏着两撮深红挑染，她的皮肤天生偏白，衬得她整个人更加冷冽。而最不同的是她的瞳色，左眼是灼烧般的棕红，右眼则是沉淀后的深绛，杂糅着几许沙褐，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投石下去连回声都被吞噬。但相同的是她的目光此时极为冷淡，像一股寒流扫过众人，其中夹杂着几丝不屑。

据说她笑起来有两颗极明显的尖尖的虎牙，但是没人见过她笑。

“哈……”繁华轻嗤一声，像是听到什么幼稚的笑话“难道你几年不回家，你就会忘记了你原本还有一个家么？”

“哈？那能一样吗？这是祂的家吗？而且他什么阵营？我们什么阵营？”常枫身旁的阴影里，一个看起来尚幼的少女猛地窜出来指着繁华道。

繁华皱了皱眉，那点不耐烦转瞬即逝，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鄙夷的弧度。他甚至没正眼瞧那个没礼貌的小丫头，只是将椅子向后翘得更高，重心后移，偏头对着房间角落的阴影淡淡道：“池泽，管好你妹，都被别人拐跑了。”

被叫到的池泽冷冷抬头瞥了繁华一眼，又看了看躲在常枫身后的少女。

少女拉了拉常枫的袖口，像只受惊的小兽。常枫垂眸，难得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顶以示安抚，视线却始终未离开池泽。

池泽缓缓直起身子，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挪动步子，步履无声地来到常枫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少女，“池桦。”

池桦心虚，不敢与池泽对视，只是看着地面，手指绞紧了常枫的衣袖。“哥……哥哥……”

随后池泽抬起琥珀色的眸子与常枫那双异瞳对视，“不要尝试挑战祂和繁华的权威，你也知道他为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用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的音量，呼出的气息轻轻打在常枫脸上。

常枫的眼神少了那份不屑，但仍是冷冷的与池泽对望着，气势上一点没输。

“祂不久后会来的，”繁华并未在意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较量，他重新将视线投向常枫，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期待你与祂的初见~”

“行。”常枫轻笑一声，目光却一直放在池泽身上。“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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