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宴会厅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混合着昂贵香水、酒精以及几十种不同等级Alpha和Omega散发出的信息素味道。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或许只是一场名利场的社交盛宴，但对于王俊凯而言，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挑衅意味的斗兽场。

作为顶级Alpha，他的感官比常人敏锐数倍。那些刻意释放出来试图试探、讨好或是示威的信息素，在他鼻腔里就像劣质的工业香精一样刺鼻。他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周围人的寒暄。

“王总，听说最近那个城南的项目……”

“李董客气了，那块地皮我们势在必得，不过细节还需要再谈谈。”王俊凯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稳重感。

没有人能从他无懈可击的表情中看出丝毫破绽。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件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下，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实则像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在二楼回廊的一个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休闲西装的年轻人。

王源。

或者说，在外人眼里，他是那个没什么存在感、性格温吞的Beta助理——小源。

此刻的王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栏杆上，手里晃着半杯橙汁，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楼下推杯换盏的人群。他看起来太放松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与生俱来的气质，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王俊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自然地移开。但在这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哪怕王源身上贴着最高等级的阻隔贴，喷了掩盖气味的中和剂，甚至伪装成了毫无威胁的Beta，王俊凯依然能闻到那股味道。

不是别人闻到的那种平淡无奇的 Beta 气息，而是一股极淡、极冷，却又甜得发腻的味道。

清甜薄荷混合着初雪的冷冽。

那是王源真实的信息素味道。顶级Omega的味道。

这股味道像是一把钩子，勾得王俊凯心底那头名为“占有欲”的野兽低声咆哮。他想冲上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盯着王源看了太久的服务生赶走；他想用凛冽的海风裹挟着冷杉的气息，将那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告诉所有人这个Beta是他的私有物。

但他不能。

这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三个月。也是王源为了摆脱家族联姻、摆脱被当作珍稀宠物圈养的命运，和他达成“契约婚姻”的第三个月。

王源不想做笼子里的金丝雀，他想做自由的鸟。所以他隐瞒了顶级Omega的身份，伪装成Beta进入娱乐圈做幕后，甚至还要在他的公司里当一个挂名的小助理体验生活。王俊凯答应了，因为他舍不得看王源眼里的光熄灭，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他必须确保这只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王总？”身旁的合作伙伴见他走神，疑惑地唤了一声。

王俊凯回过神，眼底的风暴瞬间平息，重新变回那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抱歉，想起了一点私事。陈总，我们要不要换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就在这时，二楼的回廊处发生了一点小骚动。

一个喝醉了的中年男人大概是把王源当成了普通的陪酒或者好欺负的新人，摇摇晃晃地走过去，那只肥腻的手就要搭上王源的肩膀，嘴里还说着什么“小兄弟长得真清秀，陪哥哥喝一杯”之类的浑话。

王俊凯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王源衣料的瞬间，一道修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切入。

易烊千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显然是刚从外面赶过来。他面无表情地挡在那个醉汉和王源之间，动作看似礼貌地扶住醉汉的手臂，实则指尖扣住了对方的麻筋。

“赵总，您喝多了。”易烊千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小源是我们公司的新人，不懂规矩，要是冲撞了您，我替他赔罪。但这杯酒，我替他喝。”

说完，他接过王源手里那杯橙汁，随手放在旁边的托盘上，然后从路过的侍者盘子里拿过一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他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个赵总被易烊千玺身上那股隐隐约约散发出的压迫感震慑住了。虽然易烊千玺也做了伪装，但顶级Alpha的气场即便收敛到极致，也不是这种三流角色能抗衡的。他讪讪地收回手，嘟囔了几句场面话，便被同伴拉着走了。

危机解除。

王源站在原地，看着易烊千玺放下空酒杯，转头看向自己。

“你也太不小心了。”易烊千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刚才只要再晚半秒，你就得被迫释放信息素反击，到时候你的伪装就全破了。”

王源耸了耸肩，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知道你会来啊。再说了，我有分寸，大不了就用防狼电击器。”

“……”易烊千玺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两个人折腾出心脏病，“你那个电击器对Alpha有用吗？你是看不起顶级Alpha的体质还是看不起你自己？”

“哎呀，队长，别这么严肃嘛。”王源笑嘻嘻地凑过去，伸手帮易烊千玺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这不是有你这个‘最强辅助’在吗？而且……”

他的目光越过易烊千玺的肩膀，看向了楼下。

楼下的王俊凯正好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与他对视。

那一瞬间，周围的嘈杂声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王俊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那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沉甸甸的注视。他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也在无声地宣示主权。

王源感觉后颈处的腺体莫名地烫了一下。那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是对顶级Alpha注视的臣服与渴望。但他很快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对着王俊凯的方向，几不可见地眨了一下左眼。

那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暗号：我没事，别冲动。

王俊凯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二楼的方向遥遥一敬，然后转身走进了包厢。

“看到了？”王源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清醒，“他生气了。”

“他哪次不生气？”易烊千玺叹了口气，把公文包塞进王源怀里，“这是你要的文件，还有你要的那个项目的内部资料。我查过了，这次针对你的那个制片人，背后确实有人在推波助澜，想试探王俊凯的底牌。你最好小心点，别把自己当成诱饵。”

“我没把自己当诱饵，我是猎人。”王源抱着公文包，手指轻轻摩挲着封皮，“千玺，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是Omega，你要听话，你要乖巧，你要等着最好的Alpha来保护你。但我偏不。”

他低下头，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声音轻得像是一阵叹息：“我想看看，如果我不做那个被保护的Omega，这个世界会对我露出什么样的獠牙。我也想看看……”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忍住不把我抓回去锁起来？”易烊千玺接过了他的话茬，语气复杂。

王源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又有些甜蜜：“是啊。我们在赌。赌他的爱能不能胜过他的控制欲，也赌我的自由能不能在他的羽翼下存活。”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他们的婚姻，也是他们的人生。

……

晚宴结束后，王俊凯的车准时停在了酒店门口。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王源跟易烊千玺道了别，坐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狭小的空间内瞬间充满了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凛冽海风夹杂着冷杉。

比在宴会上时浓郁了十倍不止。

王俊凯坐在旁边，并没有立刻说话。他闭着眼睛，眉心微蹙，似乎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又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王源乖乖地坐在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脊背挺得笔直。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试图去安抚，只是安静地等待着风暴的降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王俊凯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克制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暗沉的风暴。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王源，目光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好玩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王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他垂下眼帘，轻声说：“还好。”

“还好？”王俊凯冷笑一声，身体猛地前倾，将王源逼退到车门角落。

一只手撑在王源耳侧，彻底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不再是宴会上的伪装，而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侵略。

“被人摸肩膀的时候，你在想什么？”王俊凯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了王源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哪怕有阻隔贴，他也像是要透过那层薄薄的胶布，将那个人的味道刻进肺叶里。

“我在想……”王源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白皙的脖颈，他的呼吸有些乱了，但眼神依然倔强地看着王俊凯，“我在想，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要管，那我们的协议是不是该作废了。”

“协议？”王俊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胸腔震动出一声低笑，却没有任何温度，“王源，你是不是忘了，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城市，甚至在这个圈子，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是你。”王源坦然承认，“你是王俊凯，你是顶级的Alpha，你有权有势。但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我的工作，我有我想要证明的东西。今天那个制片人是个机会，如果我能在他的项目里拿到角色，就能证明我不靠你也能行。”

“靠出卖色相去证明自己？”王俊凯的语气陡然转冷。

“我没有出卖色相！我有分寸！”王源提高了音量，眼眶因为委屈和愤怒微微泛红，“而且千玺也在，你知道他会护着我的！”

听到“千玺”这个名字，王俊凯眼中的妒火更甚。

“别在我面前提他。”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是你的队长，是你的兄弟，但他也是个Alpha！是个该死的顶级Alpha！你以为他真的只是想当什么理智的缓冲带？王源，你太天真了！”

“你什么意思？”王源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王俊凯猛地凑近，嘴唇贴在王源的耳廓上，热气喷洒在那敏感的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除了我，没有任何一个Alpha能对你所谓的‘洒脱’免疫。你在他们眼里，就算披着Beta的皮，也是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蛋糕。你今天没出事，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千玺及时赶到。但如果下次呢？如果下次遇到的是比我更不讲规矩的疯子呢？”

王源沉默了。

他知道王俊凯说的是事实。这个世界对Omega并不友好，尤其是对他这样等级极高、信息素极具诱惑力的Omega。他的洒脱、他的漫不经心，在某些贪婪的Alpha眼里，就是一种欲擒故纵的邀请。

但他不想认输。

“那你呢？”王源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你就讲规矩吗？王俊凯，你现在这样，算什么？这是在保护我，还是在满足你自己的控制欲？”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王俊凯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他僵住了。

车厢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过了良久，王俊凯缓缓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股狂暴的信息素像是退潮的海水一般，慢慢收敛回去，只剩下满室的疲惫和无奈。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是在满足我的控制欲。我承认。”

王源惊讶地看着他。他没想到王俊凯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我看着你对别人笑，看着你在危险边缘试探，看着你依赖别人而不是依赖我……我就恨不得把你锁在家里，让你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看着我一个人。”王俊凯睁开眼，目光里满是自嘲和痛苦，“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我控制不住，源源。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在我的腺体上割肉。”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王源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弄碎了什么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落在了王源的膝盖上。

“我太怕失去你了。”

这句剖白来得太突然，也太沉重。

王源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外人面前无所不能、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患得患失的孩子一样展露着脆弱。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故意隐瞒身份，故意表现得不在乎，故意一次次挑战王俊凯的底线，不也是为了验证这份爱吗？他想确认，王俊凯爱的究竟是那个完美的、听话的顶级Omega，还是这个有着小脾气、想要独立、甚至有些麻烦的王源。

“王俊凯。”王源伸出手，主动握住了那只停留在膝盖上的大手。

他的手很凉，王俊凯的手很热。

“我也怕。”王源轻声说，“我怕我只是你养的一只鸟。我怕有一天你厌倦了我的挣扎，就会折断我的翅膀。所以我才要飞，我才要闹……我只是想确定，无论我怎么飞，你都会在那里接着我。”

王俊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有些疼，但他没有挣脱。

“我会接着你。”王俊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承诺，“哪怕你把天捅个窟窿，我也会在后面给你补上。但是源源，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再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王俊凯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你可以去飞，可以去闯，但在你还没有强大到能完全保护自己之前，让我做你的底气，好吗？不是为了控制你，是为了……为了能一直看到你这么鲜活的样子。”

王源看着他，眼里的雾气终于凝结成泪珠，滚落下来。

他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真正释然的笑：“好。那你也要答应我，下次吃醋的时候，别憋着，直接说出来。我不喜欢猜谜语。”

王俊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他倾身向前，将那个带着薄荷味的人拥入怀中。

“遵命，我的王老板。”

……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别墅里留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王俊凯牵着王源的手走进卧室，那种在外面时刻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去洗澡。”王俊凯拍了拍王源的屁股，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宠溺，“把那一身乱七八糟的味道洗掉。”

王源瞪了他一眼：“明明都是沐浴露的味道，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说有就有。”王俊凯挑眉，“特别是那个姓赵的碰过的地方，多洗两遍。”

“幼稚。”王源嘟囔着，却还是乖乖走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王俊凯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万家灯火如同星河坠落。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易烊千玺发来的微信。

【千玺：人送到了？】

王俊凯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复道：【嗯。谢了。】

【千玺：不用谢我。记得欠我的人情。另外，王源那个项目的资料我放在他包里了，你记得帮他看看，别让他太累。还有，下次这种场合，你自己来抗，别总让我当电灯泡，我很忙的好吗？】

王俊凯轻笑出声，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他知道，易烊千玺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最希望王源好的人。这份友情，是他和王源之间最坚固的桥梁。

浴室的门开了，热气腾腾的雾气涌了出来。

王源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像是一只刚洗完澡的猫。那股清甜的薄荷味混合着沐浴露的奶香，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王俊凯觉得自己的喉咙又紧了紧。

“吹头发。”王源把吹风机递给王俊凯，自然地坐在梳妆台前。

王俊凯接过吹风机，站在他身后。温热的风呼呼地吹着，他的手指穿插在那些柔软的发丝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镜子里，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王源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男人。王俊凯的神情专注而温柔，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爱意。

“王俊凯。”

“嗯？”

“其实今天那个制片人，根本没敢真把我怎么样。”王源忽然开口，声音在吹风机的噪音中显得有些模糊，但王俊凯听清了。

“我知道。”王俊凯手上的动作没停，“千玺跟我说了。”

“那你为什么还那么生气？”

“因为我不想让你经历哪怕万分之一的危险。”王俊凯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王源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而且，我吃醋了。非常非常吃醋。”

王源转过身，仰起头看着他，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那现在呢？”

“现在……”王俊凯低下头，吻落在他的额头上，然后是鼻尖，最后停留在唇瓣上，“现在只想把你揉进骨子里。”

这是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吻。

没有急切的情欲，只有失而复得的珍重和深入骨髓的爱恋。

薄荷的清甜与冷杉的深沉在这一刻完美地交融在一起，不再有阻隔，不再有伪装。

“源源。”

“嗯？”

“明天不用去公司了。”

“为什么？我要去拿那个项目的资料……”

“我已经让千玺发给我了。”王俊凯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慵懒，“明天在家陪我。这是命令，也是请求。”

王源看着他，眼里的笑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好吧。”他伸出手，环住了王俊凯的脖子，“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本老板就给你放一天假。”

王俊凯满意地笑了。他将人打横抱起，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那就谢谢王老板赏脸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

王源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但他伸手一摸，床单上还残留着温热的气息。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微信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