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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不是运气,是你做得好

穿越八零带空间养崽

许汐妍说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就骑车去了城建办。这次她带了账本、营业执照和一张手写的营业流水表,把过去十个月的收入支出算得清清楚楚。城建办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马,看了她的材料之后眼睛亮了亮。

"小许同志你这铺子经营得不错啊,月流水比镇上好多国营店都高。"马主任推了推眼镜,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规划图摊在桌上,手指沿着新马路的红线划了一段,"按规划,新路两侧会预留商业用地。你要是想租,现在就可以去街道办登记,等路修好第一批审批。"

许汐妍顺着他的手指看了那片区域,位置在汽车站和镇中心之间,比现在的铺子更靠近人流集中点。她心里那杆秤拨了拨,当场表了态:"马主任,我想登记。回头我就去街道办走手续。"

从城建办出来她直奔街道办,交了申请表和材料,又跟负责的小干事聊了半天,把租用期限和面积都初步定了下来。新铺面比现在的大一倍,租金每月六十,她算了一下存款加上省里可能的政策扶持,撑得住。

办完手续出来,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她骑车路过现在的铺子,停了一下。灰白的墙面上"汐妍小吃"四个红字被春日的阳光照得明晃晃的,门口两盆薄荷香葱绿意盎然。她看了两秒,蹬车走了。心里没有不舍,反而有一团劲儿在胸口鼓着,像有风把她往前推。

当天下午她就写了回信给省城那个地址。信不长,诚恳地感谢了林建国同志对基层个体户的关心,附上了自己铺子的经营材料和新铺面选址的规划说明,请组织考察时参考。落款处她想了想,写了一句:"若有机会,欢迎再来小店坐坐,新铺子位置更宽敞了。"

信寄出去那天晚上,许汐妍躺床上把这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从火车站随手帮的一个路人,到省城来的政策扶持,再到新铺面的确定,每一步都没刻意去追,但每一步都踩在了节拍上。她翻了翻身,侧着面朝谢宸洲的方向。他已经闭了眼呼吸均匀,但睫毛轻轻颤着,显然还没睡熟。

"谢宸洲,"她小声叫他,"你说咱这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他没睁眼,但嘴角弯了弯,伸手在被子底下摸索着找到了她的手握住了:"不是运气。是你做得好。"

许汐妍被他这句简短的肯定弄得心里又暖又痒。她把他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指尖,然后松开了翻回自己那边。闭上眼的时候,她觉得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在黑暗里微微暖了一下。

第二天是周末,谢宸洲难得不用去团里。上午许汐妍在院子里晾衣服,他在廊下修理谢瑾那辆坏了轮子的小推车。谢瑜在旁边蹲着看他拆螺丝,偶尔递一个螺丝刀过去,正好是错的型号,谢宸洲接过来放在旁边然后自己去拿对的,也不纠正她。谢瑾则坐在杏树底下翻他那本看图识字,花瓣落在他头顶和书页上,他也不去拂。

许汐妍晾完最后一件衣服,站在院子里看他们父子仨。阳光从杏花的缝隙筛下来,在灰砖地上投了满院的碎金。她靠在晾衣绳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谢瑜发现了她的注视,举着一颗螺丝跑过来献宝:"妈妈!爸爸修车车!"

许汐妍弯腰接过螺丝,把闺女抱起来晃了晃。谢宸洲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拧螺丝,但嘴角那个弧度比刚才深了。

中午做了饭吃了,把两个孩子哄午睡。谢瑾谢瑜玩了一上午,沾枕头就着,并排躺在小床上呼吸均匀。许汐妍把卧室门轻轻掩上退出来,发现谢宸洲正在客厅等她。他坐在那把旧藤椅上,手里没拿文件也没拿书,就是坐着,目光落在她走出来的方向。

"睡了?"他问。

"睡了。"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藤椅是李嫂家淘汰的,扶手磨得发亮,谢宸洲坐在上面的时候两条长腿微曲着,姿态放松。他伸手把她的手拉过去让她靠近了些,她顺势在他腿上坐下来,后背靠进他臂弯里。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两人身上落了明晃晃的一条光带。

她没有说话,偏头靠在他胸口闭着眼。他的心跳就在耳边,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她弯了弯嘴角,抬手勾住了他的后颈。

"许汐妍。"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温热地拂在她颈侧。

"嗯。"

他托着她的腰把她往上带了带,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面对着他。她低头看着他,午后的光把他眉眼镀了一层暖色,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细碎的影。她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然后主动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跟以前所有都不同。没有试探和克制,她舌尖轻轻描过他的唇缝,带着一种坦然的索取。谢宸洲的手臂在她腰上收紧了两分,另一只手从她颈后穿过插进她发间,把她的头微微压向自己。吻深入下去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含混地哼了一声,后背绷紧又慢慢松开。

他把藤椅往前拖了半寸,后背靠稳了,托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许汐妍低头抵着他的额头喘气,脸颊烫得像被灶火烘过,但眼神亮晶晶的没躲。他的手指沿着她腰侧缓缓往上移,指腹上的薄茧擦过棉布衬衫时她轻轻抖了一下。

"……谢宸洲你不怕孩子醒了?"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笑意。

"睡得沉。"他的嘴唇沿着她下巴吻到颈侧,含糊地回了三个字。

她被他吻得气短,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料,后背抵着藤椅的靠背。阳光从窗户移了一段位置,落在她撑在椅背上的手背上,照出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的一圈光晕。她偏头去看那道光,然后被他轻轻转回来吻住了嘴角。

"别看别处。"他贴着她的嘴唇说。

许汐妍无声地笑了,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藤椅因为两个人的动作轻轻晃了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混在窗外的鸟鸣和风吹杏花的声音里,又轻又暖。

后来她趴在他胸口缓着气,两个人的呼吸都还没平复下来。春日的阳光把整个客厅照得暖洋洋的,空气里飘着杏花和青草的气味。她用手指在他衬衫前襟上画着圈,画到第三圈的时候听见卧室里传来谢瑜含混的哼唧声,像要醒了。

她从他身上弹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和头发,快步走进卧室。谢瑜在床上翻了个身,小手摸索着找妈妈,许汐妍弯腰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小丫头在她怀里蹭了两下又睡过去了,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

许汐妍抱着女儿站在卧室门口,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谢宸洲还坐在那把藤椅上,衬衫领口的扣子被她解开了两颗,头发被揉得有点乱,但坐姿跟方才一模一样,脸上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几乎算得上餍足的表情。他看见她看过来,伸手慢条斯理地扣上了领口的扣子。

她冲他无声地做了个嘴型——"闷骚"。他看懂了,弯了一下嘴角,起身去厨房倒水喝。

下午两人带着孩子去了大院后面的小河边散步。春水涨了,河岸上的草蹿起来半尺高,嫩绿嫩绿的。谢瑜在草地上跑着追蝴蝶,摔了两跤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跑。谢瑾被谢宸洲牵着走了一段,走到河边蹲下来看水里的蝌蚪,小手指着黑乎乎的小圆点"啊啊"地发表高见。

许汐妍坐在河岸的草坡上看着他们。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把她的头发撩起来往后飘。她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颗情果珠,珠子温热地贴着她的掌心,里面的金色纹路随着她的心跳缓缓流动。

谢宸洲从河边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手里捏着一片草叶。他把草叶卷起来吹了个响,调子简单但很悠长,在春日午后的空气里散了很远。谢瑜听见动静跑过来趴在他膝盖上仰头看,谢瑾也走过来站住了,小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好奇。

"爸爸再吹一次。"谢瑾开口说了句完整的话。

谢宸洲低头看了儿子一眼,又把草叶卷起来吹了一次,这回换了个调子。谢瑾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走到他旁边坐下,伸手要那片草叶。谢宸洲递给他,小东西笨拙地卷了卷塞进嘴里吹,只发出了噗的一声响。谢瑜在旁边笑得打跌,倒在草地上滚了一圈。

许汐妍靠在谢宸洲肩膀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日子就该是这个样子的。有春天,有河水,有草叶卷成的哨声,有两个人慢慢靠近的心。她把手从他背后绕过去,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他偏头看她,她冲他眨了眨眼。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四人的影子拉成很长很长的四条,并排着往院子方向延伸。许汐妍走在最前面抱着谢瑜,谢宸洲牵着谢瑾落在后面半步。杏花的香气从院子那边飘过来,隔着老远就闻见了,甜丝丝的混在傍晚微凉的空气里。

许汐妍吸了吸鼻子,觉得这一整天累是累了点,但好得不像真的。她低头亲了亲谢瑜的发顶,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慢慢走着的父子俩,然后迈大步推开了自家那扇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