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傍晚风凉飕飕的,丁程鑫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刚买的烤肠,撕了一小块递到脚边三花流浪猫的嘴边。
三花蹭了蹭她的手背,刚叼住烤肠,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男人的手心烫得吓人,指节分明,力道大得她挣了两下都没挣开。
丁程鑫抬头的瞬间直接看傻了。
路灯的光刚好落在男人脸上,高鼻梁,薄唇紧抿,眼尾那颗小痣在昏黄的光里晃得她眼晕,整张脸帅得跟开了十级美颜似的,连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都好看得过分。
她嘴里的烤肠都忘了嚼,举着半根烤肠愣在原地。
丁程鑫你……你谁啊?
马嘉祺户口本带了吗?
男人的声音低哑,听得丁程鑫耳朵尖麻了一下,整个人更懵了。
丁程鑫啊?
马嘉祺我知道你现在没男朋友,刚好我也没女朋友,民政局还有半小时下班,我们去领证。
丁程鑫吓得手里的烤肠都掉了。
脚边的三花“喵”了一声,叼着烤肠躲到了台阶后面,探出个脑袋往这边看。
丁程鑫大哥你没事吧?我认识你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马嘉祺没认错,丁程鑫,24岁,刚从设计院辞职,目前在找工作,租住在前面小区3栋201,身份证号尾号1724,对吗?
丁程鑫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人怎么把她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不会是什么诈骗团伙的吧?还是说最近她得罪什么人了,人家找过来报复?
她下意识就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偷偷拨110。
手腕又被他攥紧了一点,男人微微俯身,离她更近了点,清冽的雪松味裹着点淡淡的酒气扑过来,丁程鑫的心跳莫名其妙漏了半拍。
马嘉祺我不是坏人,也没恶意。我家里催婚催得紧,刚好我观察你很久了,性格好,有爱心,不贪慕虚荣,很适合当傅太太。
丁程鑫观察我很久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马嘉祺你每天下班都会来这里喂这只三花,上周有个 drunk 骚扰你,是我叫的保安,上周三你加班到十点,在便利店买了泡面和卤蛋,上周六你买了三根烤肠,自己吃了两根,给猫留了一根。
丁程鑫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合着这人偷窥她快半个月了?
她刚想开口骂他变态,男人又开了口。
马嘉祺我没别的毛病,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婚后工资卡全部上交,房子加你名,你要是不想工作也可以,我养你。如果领证之后你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离婚,财产分你一半,我绝无二话。
丁程鑫到了嘴边的骂声卡住了。
这条件听着怎么比她之前相亲遇到的那些歪瓜裂枣好一百倍?
不对,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肯定是陷阱!
丁程鑫我凭什么信你啊?万一你是骗婚的呢?万一你身上有债务,或者有什么隐疾呢?
男人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问,另一只手掏出两张纸递到她面前。
是三甲医院的体检报告,还有他的身份证、户口本,甚至还有房产证明和银行流水,厚厚的一沓,全是原件。
丁程鑫随便翻了翻,看到房产证明上那串位于市中心顶级豪宅区的地址,还有银行流水里每个月六位数的进账,眼睛都直了。
马嘉祺所有证件都是真的,你可以现在就查。如果我有半句假话,你随时可以走。
风刮得更冷了,苏晚冻得鼻子尖通红,看着男人认真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脚边蹭她脚踝的三花,脑子里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鬼使神差地就点了头。
丁程鑫行……行吧,我户口本放在出租屋,我上去拿。
男人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点,伸手想扶她起来,丁程鑫躲开了,自己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见三花蹲在台阶上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丁程鑫那个……我养了这只猫快半年了,领证之后,我能不能把它也带过去?
马嘉祺当然可以,家里已经给它准备好猫爬架和进口猫粮了,还有专门的猫房。
丁程鑫的脚步顿住。
什么叫……已经准备好了?
她刚想回头问清楚,男人已经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拎着的便利店袋子,另一只手虚虚扶着她的后背,指尖碰到她外套的瞬间,丁程鑫的后背一僵。
马嘉祺外面冷,快去拿吧,别耽误了民政局下班。
丁程鑫脑子里乱糟糟的,捏着口袋里的出租屋钥匙,转身往小区走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不过是下班顺路喂个猫,怎么就忽然要跟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帅哥去领证了?
而她没看见的是,她身后的男人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低头对着脚边的三花,轻轻勾了勾唇角。
马嘉祺干得不错,这个月给你加双倍罐头。
三花“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裤腿,绿莹莹的眼睛亮得很。
楼上丁程鑫刚打开出租屋的门,手机忽然响了,是她闺蜜打来的。
丁程鑫喂?
贺峻霖丁丁!你之前不是让我帮你查马氏集团那个新上任的掌权人吗?我找到了!我跟你说,那人帅得离谱,就是听说特别难搞,而且他最近好像在找什么人,哦对了,他照片我发你微信了,你快看!
丁程鑫顺手点开微信,看到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高定西装,站在傅氏集团的发布会台上,眼尾那颗小痣,和刚才在楼下拽她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丁程鑫的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门口传来敲门声,男人清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马嘉祺丁程鑫,户口本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