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生不忍，欲助他修行

云台玉阶覆着一层薄霜，瑶华收了掌心流转的先天月华，静静望着阶下躬身垂首的凌玄。方才二人谈及先天仙元难渡凡仙、他修行万年停滞不前，凌玄言语间满是认命的卑微，那副孤寂自持、从无半分怨怼的模样，撞得瑶华心底翻涌起浓烈的不忍。

她缓步走至他身侧，仙风轻拂，吹散周遭寒凉霜气，柔和的月华轻轻裹住凌玄单薄的仙躯，轻声叹道：

凌玄脊背一僵，指尖攥紧袖中那片云纹，头垂得更低，语声平淡又落寞：

他早已习惯旁人的漠视与轻看，诸天仙神途经云台，皆匆匆掠过，无人愿意驻足留意一个低位值守仙官，唯有瑶华，会停下脚步，看穿他掩藏在恭顺外表下的窘迫与孤寂。可越是得她垂怜，凌玄心底便越是惶恐，生怕自己这微末之人，耽误了先天月神。

瑶华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落寞，想起无数个晨昏，她途经云台，总能看见他独自立在观星仪旁，一站便是整日；凶险云海之中，亦有一道隐于云雾的身影默默护她前路，从不现身求半句道谢。万载隐忍痴念，只敢远远相望，从无半分索取，如今又困死在修行桎梏之中，一丝疼惜漫过神魂，心中已然生出决断。

瑶华指尖再次浮起一缕温润月辉，语气认真坚定，

凌玄听闻此言，心头巨震，猛地抬头看向她，眼底惊惶混杂着难以抑制的动容，转瞬又被深重的顾虑覆盖，慌忙屈膝叩首，额头抵上冰凉玉阶：

他心中何尝不渴望挣脱万年停滞的枷锁，若修为精进一分，仿佛便能离那遥不可及的月神近上一分，心底深埋的痴念也似能寻到一丝支撑。可理智死死拉住他，云泥之别终生难越，他不能因为自己一点修行私欲，将满心善待自己的瑶华拖入天规审判之中。

瑶华垂眸望着跪拜在地的孤仙，眼底悲悯更浓，轻声道：

凌玄伏在玉阶上，心口又暖又酸，万千话语堵在喉头，半句情愫不敢吐露，唯有满心惶恐与愧疚。他清楚，瑶华此番举动，全是因心生不忍，怜惜他万载孤寂无望，可这份沉甸甸的善意，背后是足以毁灭她神格的滔天劫数，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应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