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仙风渐渐平息,云海重归静谧。凌玄垂立云坪,面上一派恭谨淡漠,仿佛心中从无半分波澜,唯有抬眼望向月宫方向的刹那,眼底翻涌的柔软与牵挂一闪而逝,转瞬便被他尽数压下,藏得严严实实。瑶华缓步走到他身侧,静静打量他片刻,轻声开口。
“方才罡风呼啸,你独自立在崖边许久,面上不见半分异样,可我方才分明捕捉到你眼底一闪而过的愁绪与惦念,你总爱把心绪藏在眼眸深处,刻意不让旁人察觉。”

凌玄闻声心头一紧,立刻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所有情绪,躬身行礼,语气平淡无波,不露丝毫破绽:

“尊神看错了,属下只是思虑云台值守琐事,并无其他心绪,一切情愫早已尽数收敛,藏情眼底,寻常仙神定然无人看破。”
瑶华轻轻摇头,月华柔和覆在他肩头,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寂寥:
“诸天仙官只看见你恪守本分、避让疏远,长老规劝之时你俯首称是,仙会之上你沉默避席,偶遇之时你即刻隐匿身形,所有人都以为你早已听从劝诫,斩断痴心,无人知晓你眼底暗藏的情意。”

凌玄指尖攥紧袖中温热月元微光,心底万千相思翻涌,却不敢在神色间流露分毫。长久以来,他早已练得收放自如,人前永远是恭顺守礼的下位仙模样,哪怕心底心动难消、痴念不散,所有柔软牵挂只敢悄悄藏在眼底,转瞬便敛去,不留给旁人半分窥探的机会。

“诸位长老、巡天仙吏只看言行举止,见我处处避嫌退让,便认定我已然断念。”
凌玄语声微哑,藏着独属于自己的隐忍,

“旁人打趣我时,我冷言否认;月华过境,我侧身隐匿;送别之时,我只留背影。外在举止全然合乎天规礼法,任谁都挑不出错处,自然不会有人深挖我眼底一闪而过的情意。”
“可眼底心事骗不了人,纵使掩饰得再好,独处无人之时,你的牵挂依旧无处躲藏。”

瑶华向前半步,试图看清他刻意低垂的眉眼。
凌玄微微侧过身,避开月华直视,心中自知仙阶悬殊、不配相配,纵有温情也只是怜悯施舍,星河漫漫长路只能独自隐忍。他从不敢将爱意付诸言语、显露身形,唯一泄露出心意的,只有抬眼望见她时眼底转瞬即逝的温柔,这点微弱痕迹,寻常仙神匆匆一瞥,根本无从看破。

“我不敢将痴念显露于神色,更不敢宣之于口。”
凌玄深深躬身,脊背压得沉稳克制

“所有倾慕、惦念、不舍尽数藏在眼底深处,只在四下无人、远远望见您月华之时短暂流露,转瞬便收回。往来仙神只看得见我安分守礼的表象,无人能看穿我眼底压抑万古的深情。”
云海风轻云淡,一神立于皎洁清辉之下,一仙敛尽所有心绪,眉眼间只剩疏离恭顺。旁人所见皆为他循规蹈矩的模样,唯有他自己清楚,那藏在眼底、无人看破的绵长情意,任凭岁月凛冽仙风反复吹打,也从未淡去半分。他不求有人读懂眼底心事,只求这份隐秘情愫不被戳破,不致为她招来无妄祸端。1
笑不活了,这图也太离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