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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覆仙阶,坚守不移

清梦十轮回,生生皆见你

一夜寒雾过境,云台千级玉阶凝满厚白寒霜,冰棱顺着石阶纹路蔓延,冷风裹挟霜气刮得人仙骨发寒。凌玄一身单薄青灰守阙仙袍,静立在外阶原处,双脚踩在覆霜石面上,脊背挺得笔直,分毫没有移步避寒的意思。

先前那位星台仙友裹着御寒云裘踏云而来,一眼便看见霜雪之中孤身伫立的身影,连忙快步走到他身侧,呼出的气息都凝成白雾。

某仙
某仙

仙友:云台霜寒彻骨,寻常仙官遇这般寒夜,早回洞府闭关温养神魂,你反倒守在霜结满布的台阶上,连一件御寒仙裘都不肯取来,何苦这般硬撑?

凌玄微微侧头,睫毛沾着细碎白霜,声音清浅,带着几分霜气的冷意,却语气笃定。

凌玄
凌玄

此处是我值守之地,霜覆仙阶又如何,本分所在,自当坚守不移。

仙友低头看向他早已冻得泛青的指尖,石阶上厚厚一层寒霜浸透衣摆,实在看不下去,出言相劝。

某仙
某仙

仙友:值守也分时节气候,这般浓重霜雾侵蚀仙躯,长久下来会损耗自身仙元。月华殿方向的廊下便可避风,你暂且移步片刻,等霜雾散去再回来值守,无人会怪罪于你。

凌玄轻轻摇头,目光遥遥锁向月华殿紧闭的殿门,脚下未曾挪动半寸。

凌玄
凌玄

移步避风,便是懈怠职守。万载以来,春有云海湿雾,夏有星河热风,秋有漫天桂絮,冬日便是这般寒霜覆阶,四时更迭,我从未因天象苦寒擅离此地。方才心底又生出想要靠近殿宇的妄思,我已然自省平复,此刻更要守在原地,以苦寒磨去心中贪念。

仙友靠着一旁覆霜古木,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惋惜。

某仙
某仙

仙友:你守的哪里是云台石阶,分明是一场求而不得的执念。霜雪刺骨,仙躯尚且难扛,更何况日日怀揣一腔无法言说的痴心,内外双重煎熬,值得吗?

凌玄弯腰,指尖轻触阶上寒霜,冰凉刺骨的触感让纷乱心绪彻底沉静下来。

凌玄
凌玄

于旁人或许不值,于我却是唯一心安之事。霜覆仙阶,隔绝了大半漫溢而出的先天月神泽,刚好逼我守住分寸,不生出僭越之心。寒霜冻住石阶,也冻住我心底躁动的情思,每一次寒风霜雪袭来,我便提醒自己身份低微,不可妄想靠近月尊。

一阵更烈的冷风卷着碎霜席卷而来,凌玄微微眯眼,肩头落满一层白霜,依旧稳稳伫立。

某仙
某仙

仙友:可再如何坚守,仙阶鸿沟不会更改,天规不会松动。年年霜落云台,你年年独自挨冻等候,到头来只能远远遥望,连一句心底情意都不敢吐露。不如随我回星台暂避霜寒,放下执念潜心修行,免去日复一日的苦楚。

凌玄抬眸望向殿内隐约流转的月华,眼底藏着柔软的期许,却始终恪守本分。

凌玄
凌玄

苦楚我自知,却不愿退让半步。这满阶寒霜是天道醒,我立于此地,便是守好自己的位置。只要月华殿的清辉一日不落,无论霜雪多厚重,寒风多凛冽,我都会守在这外阶之上。我不求什么回报,只求能守在这里,远远窥见她平安无恙,这点严寒,算不得什么。

仙友看着他固执不动的模样,知晓再多劝说也是徒劳,解下身上温热云裘递到他面前。

某仙
某仙

仙友:我劝不动你,这件云裘你暂且披上,莫要让寒霜损毁仙骨。

凌玄轻轻抬手推了回去,垂首躬身婉拒。

某仙
某仙

多谢好意,我既选择在此坚守,便该受这份霜寒磨砺。若是借外物抵御严寒,反倒消了自省之心。霜覆仙阶一日,我便坚守一日,岁岁年年,永不移开半步。

仙友无奈收回云裘,望着霜雾中孤冷单薄的身影,只能拱手辞别。

漫天寒霜静静铺满千级云台,凌玄独自立在冰冷石阶之上,任凭霜雪落满肩头,目光始终望向月华殿,身形屹立不动,在寒凉霜气里,守住一场绵延万载不曾动摇的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