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滨海城市的晚风愈发温柔,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只剩下沁人的微凉。
远处的浪潮轻轻拍打着堤岸,节奏舒缓,像是大自然最温柔的白噪音,裹着满城灯火,将露台的氛围衬得格外安逸。
没有繁杂的琐事打扰,没有无端的流言困扰,褪去所有紧绷和防备,六个相伴长大的少年,终于拥有了独属于他们的松弛时光。
张桂源索性靠着栏杆坐下,双腿随意舒展,少年气肆意又鲜活。他抬眼望着漫天细碎星光,语气带着久违的轻松:“想想刚上高中那会儿,总觉得日子慢悠悠的,现在不知不觉,高一都快结束了。”
一晃数年,他们从懵懂稚嫩的孩童,长成挺拔清朗的少年。从小学同班,到初中结伴,再到高中依旧相守,整整十余年光阴,六人从未走散。
张函瑞闻言轻笑一声,走到他身边坐下,眉眼温柔:“时间过得太快了,以前总盼着长大,现在觉得,就这样跟大家一起,慢慢长大就很好。”
他性子温润细腻,最珍视这份从小相伴的情谊。在六人之中,他和杨博文最为亲近,朝夕相伴的岁月里,早已是彼此最坚实的底气。
杨博文闻言微微垂眸,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向来清醒自律、事事争先,永远稳居年级榜首,活成了旁人眼里的完美范本。可只有在这五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身边,他才能卸下所有包袱,不用事事完美,不用步步谨慎,只需要做最纯粹的自己。
“是啊,”他轻声附和,“最幸运的事,就是一路走来,你们都在。”
简单一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陈奕恒站在一旁,闻言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清润:“我们六个,从来都是彼此的底气。”
他家境优渥,性子沉稳内敛,比起热闹的闲谈,更习惯默默守护。此前和陈浚铭的疏离,让他心底一直留有遗憾,此刻隔阂尽散,看着身侧眉眼清澈的少年,心底满是安稳。
陈浚铭微微点头,眼底星光熠熠:“以后也会一直在的。”
少年的承诺纯粹又滚烫,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抵过世间万千言语。
晚风掠过,吹动少年们的衣角,画面安静又治愈。
左奇函的目光,始终黏在杨博文的身上,未曾挪开半分。
趁着众人闲谈的空隙,他悄悄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开口:“最近,是不是受委屈了?”
没有直白的追问,没有刻意的安抚,只是一句温柔的惦念。
他比谁都清楚,这段时间的流言和误会,让向来骄傲干净的杨博文,承受了太多无端的非议和困扰。外人只看见他从容淡定、从容应对一切,只有左奇函看得见,他深夜紧绷的情绪,悄悄低落的眉眼,以及藏在坚强背后的温柔柔软。
杨博文的身体微顿,心底骤然一暖。
原来他所有藏起来的情绪,所有不愿让人察觉的疲惫,都被这个人细细捕捉,悄悄珍藏。
他侧过头,对上左奇函清冷温柔的眼眸,夜色淡化了所有疏离,只剩下满眼独属于他的温柔。
“还好,”杨博文轻轻摇头,声音细软,“有你们在,就不算委屈。”
尤其是有你。
后半句,他藏在心底,没有说出口,却通过眼底的温柔,尽数流露。
双向的在意,从来都是心照不宣。
左奇函看着他微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心底的悸动层层叠叠,泛滥成灾。数年的双向暗恋,藏在一次次的偏袒、一次次的守护、一次次的暗自惦念里,在这个温柔的盛夏夜晚,彻底褪去所有伪装,坦荡又滚烫。
“以后有任何事,不用自己扛。”左奇函的声音更柔了,“我一直在。”
简简单单五个字,胜过所有情话。
杨博文心口轻轻一颤,唇角的笑意愈发真切,轻轻应了一声:“嗯。”
不远处,张桂源和张函瑞还在聊着初高中的趣事,少年清脆的笑声散落风中,热闹又鲜活。
陈奕恒转头看向身旁的陈浚铭,主动拾起了久违的话题,聊起近期的学业、聊起曾经一起打闹的小事、聊起未来细碎的期许。
没有刻意的破冰,没有尴尬的寒暄,只是自然而然的靠近。
那些因为忙碌产生的疏离,因为内敛产生的隔阂,在温柔的晚风与真诚的闲谈中,彻底消散殆尽。
陈浚铭渐渐放松下来,眉眼弯弯,主动接话、轻笑、闲谈,眼底的光亮越来越盛。
恒铭二人之间的氛围,彻底回归往日的亲昵合拍,温柔的羁绊稳稳落地,温暖绵长。
星光漫天,晚风温柔,挚友相伴,心动悄然生长。
这是独属于星榆中学六个少年的盛夏。
有朝夕相伴的情谊,有双向奔赴的暗恋,有破冰回暖的温柔,有岁岁相依的笃定。
所有阴霾散尽,所有误会清零,所有心意归位。
他们是并肩长大的故人,是青春最滚烫的见证,是往后岁岁年年,永远不会走散的羁绊。
晚风漫漫,岁岁安然。
少年并肩,来日方长。

文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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