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日日平淡流转,秋意渐深,风色渐凉。
距离杨博文生病住院、左奇函贴身陪护的那段炽热时光,悄然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足够褪去热恋最极致的滚烫,足够让一时轰轰烈烈的心动,被日复一日的课业、作息、校园日常彻底磨平温度。
左奇函对杨博文,依旧温和、依旧照顾、依旧是旁人眼里最般配的情侣。
他会记得提醒他添衣,会在他题目不会时耐心讲解,会放学和他一起并肩回寝室,会在旁人调侃时默认彼此的关系。
在外人眼里,奇文依旧安稳甜蜜,是六人小队里最圆满的一对,没有争吵、没有隔阂、没有矛盾,温柔顺遂,人人羡慕。
可只有身处其中的杨博文最清楚,那份独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热烈偏爱,早已悄悄消失殆尽。
曾经住院时,他是左奇函的全世界,是他唯一的重心,是他可以放下一切、贴身守护的重中之重;
而现在,他只是左奇函平淡校园生活里,很普通、很日常的一部分。
左奇函不再时时刻刻惦记他,不再下意识关注他的情绪,不再因为他一点不适而紧张慌乱,不再主动黏着他、找他说话、陪他消磨细碎时光。
他恢复了原本清冷自持的模样,专注学业、安静沉稳、待人温和有度,对内对外一视同仁,再也没有了当初明目张胆、独一无二的偏爱特例。
课间不再下意识对视,闲暇不再主动闲聊,走路不再刻意贴近,温柔变得公式化、常态化、客气化。
从前满心满眼的炙热欢喜,变成了如今习以为常的安稳陪伴。
很多个安静的课间,杨博文都会悄悄看着身侧低头刷题的少年,心底漫上淡淡的怅然与落空。
他清晰记得,刚告白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刚生病住院的那段日子,左奇函的爱意有多热烈、有多真诚、有多义无反顾。
他会翘课陪他,会通宵守他,会满眼心疼护他,会把所有温柔悉数给他。
可时光磨人,热度褪去,一切都归于平淡。
左奇函好像慢慢淡忘了当初那份汹涌的心动,淡忘了住院时的极致心疼,淡忘了当初想要明目张胆偏爱他的赤诚初心。
不是不爱,是爱被平淡稀释,热烈被岁月磨平。
少年人的心动本就直白且短暂,轰轰烈烈开场,温柔平静褪色。
与此同时,班级的氛围依旧僵持冰冷。
陈奕恒始终独来独往,沉默寡言,彻底褪去了少年意气,周身常年覆着一层冰冷疏离的屏障,不再参与任何群体说笑,彻底封闭自我;陈浚铭也渐渐习惯了独处安静,两人彻底形同陌路、视同仇敌,再无半分交集。
破碎的氛围笼罩着整个班级,压抑、沉闷、无声,也让所有人的心境慢慢变得沉静淡漠。
左奇函的性子本就偏清冷内敛,极易被环境影响。
日复一日的压抑氛围、循环往复的枯燥学业、褪去新鲜感的恋爱日常,层层叠加,让他彻底褪去了刚谈恋爱时的雀跃与热烈。
他渐渐习惯了和杨博文平淡相处,习惯了无需刻意讨好、无需过度热情、无需时刻奔赴的安稳状态。
爱意还在,只是不再滚烫;温柔还在,只是不再特殊。
曾经双向奔赴、小心翼翼、热烈赤诚的双向暗恋,历经告白圆满、极致陪护,最终在岁月平淡里,慢慢降温、慢慢变淡、慢慢归于无声。
这天傍晚,夕阳落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暖黄的余晖温柔铺满地面。
放学的人群三三两两散去,张桂源陪着张函瑞慢慢走着,低声温柔说笑,一如既往的安稳长久。
而另一边,左奇函和杨博文并肩走在走廊,一路安静无言,没有闲聊,没有打闹,没有温柔低语。
两人步伐平缓,距离客气,是最安稳的情侣姿态,却再也找不出半分当初炙热心动的痕迹。
张函瑞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安静的背影,轻声轻叹:“真的淡了,当初奇函疼博文疼得要命,现在好像早就习惯了,什么都不在意了。”
张桂源沉默片刻,温柔开口:“所有轰轰烈烈的开始,最后都会归于平淡。年少的喜欢,大多都抵不过日复一日的寻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走初秋最后的温柔。
杨博文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眉眼清冷、神色平静的少年。
他心底清清楚楚地知道:
左奇函没有不爱他,只是慢慢忘了当初有多爱。
忘了十三年暗恋的辗转克制,忘了告白那晚的晚风星光,忘了他生病卧床时的极致心疼,忘了当初想要一辈子明目张胆偏爱他的滚烫初心。
爱意没有消失,只是褪色降温;
心动没有归零,只是归于平静。
桂瑞的爱是细水长流、岁岁安稳;
而他们的爱,是轰轰烈烈开场,温柔无声褪色。
青春最遗憾的大抵如此——
最好的圆满是曾经拥有,最深的落差是初见炙热、终场平淡。
夕阳落幕,晚风微凉。
盛夏的告白、秋雨的陪护、极致的偏爱,尽数被秋风吹远,沉淀成青春里一段滚烫却终将褪色的过往。
奇文双向圆满的热烈开端之后,
是漫长、平淡、温柔又遗憾的,无声渐淡。

跟大家说一下奇文是主cp所以主要是写奇文

如果磕桂瑞或者是哼铭的可以往后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