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结束后的大课间格外漫长,教学楼走廊挤满透气放松的学生,六个人习惯性靠在西侧走廊的窗边,并排倚着冰凉的石栏杆,避开喧闹人群,守着一方只属于他们的小角落。窗外香樟树晃着浓密枝叶,晚风卷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吹过来。
几人随意搭话,聊着周末图书馆刷题的错题,说着下周要到来的随堂测验,说说笑笑,氛围松弛热闹。
张函瑞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一上午埋在习题里,肩膀僵硬得难受。身侧的张桂源见状,不动声色往他身边靠了靠,抬手落在他肩后,指尖轻轻按着僵硬的肌肉,力度舒缓柔和。其余四人就在一旁说笑打闹,没人刻意侧目,全然习惯了两人这份自然的亲近。
“早上就和你说坐直一点,总弯腰低头。”张桂源声音压得很低,只飘到张函瑞耳边。
张函瑞乖乖垂着脑袋任由他揉捏,小声嘟囔:“题目太难,忍不住低头。”等肩膀舒服许多,他侧过身,往张桂源肩头轻轻靠了一瞬,又很快站直,眼底藏着浅浅笑意,坦荡又温热。
另一边,陈浚铭正拿着历史小册子反复背诵,嘴里碎碎念记不住繁杂的条约内容,眉头拧成小结。陈奕恒安静站在他身旁,指尖捻着一张自己手写的速记小纸条,趁其他人转头看楼下操场打闹的空档,悄悄塞到陈浚铭掌心。纸条上用短句压缩了所有考点,好记又清晰。
陈浚铭捏着纸条抬眼望他,眼睛弯成软乎乎的月牙,微微凑近他耳边轻声道谢。陈奕恒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发顶停留几秒,再若无其事转回头加入大家的闲聊,那份独一份的细心,藏在人群喧闹的缝隙里,隐晦不张扬。
走廊最外侧,左奇函单手撑着栏杆发呆,脑子里还绕着上午没吃透的数学题型。杨博文安静站在他旁边,见他半晌沉默走神,主动提起方才图书馆没讲透的函数变式,语调清淡轻柔。两人肩臂偶尔轻轻相蹭,都默契不动,低声梳理解题思路。
左奇函听得投入,无意识往他那边挪了半步,距离拉近几分,讲完题才后知后觉耳尖发烫,慌忙错开视线,从口袋摸出橘子糖塞给他。杨博文低头接住糖,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只淡淡说了句谢谢,眼底却漫开一层藏不住的软意。
楼下操场传来同学打球的欢呼,几人顺势趴在栏杆往下张望,话题顺势转到体育课的自由活动。
“下节体育课不用上理论,咱们一起去打球吧?”左奇函率先开口,转头扫过身边所有人。
大家纷纷点头应下,六个人并肩靠在廊檐下,影子交叠在地面。热烈直白的喜欢、含蓄内敛的心动、克制隐忍的暧昧交织在同一片晚风里,六人相伴,从不分离。
上课铃响起,众人收起闲谈,并肩往教室走,挤挤挨挨的身影融在午后的阳光里。

妈呀,真的好累呀!

看到这里的,能不能举个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