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晓雾初收,天光清透
贺府车马早早备好,青石板路上露水未干,微凉湿润,贺峻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月白锦袍,发间玉珠轻垂,身姿挺拔清俊,全然没有了往日少年的慵懒随意
他怀中稳稳揣着那卷前朝春日词集,指尖一遍遍轻轻蹭过封页,心口怦怦直跳
贺观月走出院门,见他这副过分规整、紧张得快要坐立不安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过是随我去一趟弘文堂,你倒是比参加宫宴还重视”

“走吧,别迟了。”
车马辘辘而行,穿过长街春景,柳絮随风漫卷,满城春意温柔缱绻
弘文堂外已是人声鼎沸,各家世家子弟陆续前来晨练温习,朗朗书声混着春风,满是少年朝气
贺观月熟门熟路带着贺峻霖走入后院揽月亭,远远的,亭中几抹清雅身影映入眼帘
谢乐昭正侧身立在石桌旁,垂眸看着纸上诗文,晨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浅金辉。她眉眼温柔恬淡,执笔沉吟的模样,安静又动人
亭内几人听见脚步声,齐齐回头看来。
宋亚轩目光温和,初见贺峻霖并不意外,淡淡颔首示意。严浩翔则站在在谢乐昭身侧,目光沉静地打量着来人

“这是我弟弟贺峻霖,今日闲来无事,便随我过来看看大家打磨诗文”
话音落下,贺峻霖才缓缓回神,收敛眼底汹涌的悸动,微微拱手行礼,声音轻而清

“各位安好”

“世子也来了”

“三皇子殿下”

“无须多礼”
他又目光微微偏移,终究还是忍不住落在谢乐昭身上,一眼望去,便再也挪不开, 谢乐昭礼貌浅笑,轻轻回礼
“贺公子安好”

江桐性子怯懦,见多了一位生人,只是微微低头,安静立在一旁

“我们之前的诗作你品一下”
贺峻霖立刻回神,连忙应声

“固所愿也”
他缓步走上前,刻意克制着心底的慌乱,目光落在石桌诗卷上
几人的诗作各有风骨,直到目光落在谢乐昭那一首《春晓》之上,贺峻霖眼神微微一亮

os不好意思我是抄袭的
在贺峻霖眼里她的诗作,字句清丽,落笔温柔,却藏山河辽阔, 字字写春景,句句藏心境。

“谢小姐这首诗,灵气最盛,情景相融,余味悠长,是今日最佳”
他说得认真诚恳,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许。
谢乐昭微微颔首,浅笑道谢。

“贺公子过誉”
两人简短对谈,却让一旁默默看着的严浩翔眸光微沉
他一直安静守在谢乐昭身侧,看出来今日忽然出现的贺峻霖,眼底那份直白又炽热的心动明显
严浩翔指尖微蜷,面上依旧沉静如初,只是周身气息微微冷了半分

OS我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宋亚轩将这微妙气氛尽收眼底,温润眼眸掠过一丝浅淡了然,却并不点破,只轻声开口缓和氛围
“距离诗会仅余一日,我们今日最后一次合练,敲定最终临场分工”
几人重新围坐石桌,各司其职,继续推敲诗文
贺峻霖没有贸然打扰,只安静站在一旁,目光几乎大半时间都落在谢乐昭身上
看她蹙眉思索,看她提笔落笔,看她闻言浅笑,看她耐心安抚紧张的江桐
他越看,越觉得从前坊间传闻荒唐可笑

OS 这般温柔通透、善良通透、才情斐然的姑娘,怎会是骄纵蛮横、无理取闹之人?
柳枝轻轻摇晃,阴影处,再度悄然立着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