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雾妄言,雾里看花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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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重楼 妄念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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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妄言好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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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来就是望月
狐族有朔 峨眉 上弦 盈 望 亏 下弦 残八相 望月是满月 是力量最盛的时刻 也是责任最重的位置
我是大祭司 是狐王的刀 是族群与神明之间的绳索
最小的妹妹降生时是晦月 晦月无光 弱小 需要被庇护
记得她第一次蜷在我怀里 小小的一团 狐尾还未成形 绒毛软得像初春的雪
她仰头看我 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满眼信赖
那时候我还不懂得 望月与晦月的宿命是相克的
无相月对外宣称是女娲遗留的组织 天选之狐 行走世间 除暴安良
可我们真正做的事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我接到的命令大多是杀戮 屠灭不服管束的妖族 铲除知晓太多的凡人 清理任何可能威胁无相月秘密的存在
我穿着黑色绮丽的长袍 戴着黑色珠帘面纱 在黑夜里穿行
面纱下的脸没有表情 因为大祭司不需要表情 我只需要执行
千年以来 我扮演过无数角色 有过无数亲人爱人 真真假假 仿佛戏台上的伶人 每一个身份都是狐王赐予的 每一段记忆都是可以被篡改的 我是谁 这个问题我不敢问 因为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我的月相是望月 满月没有阴影 可我的心里全是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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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产生怀疑是在屠戮蛟族的那个夜晚
谕戒石降下神力 命令我们剿灭一个蛟族村落
我带着无相月的狐妖们潜入那片幽暗的水域 蛟族蜷缩在洞穴深处 他们甚至没有反抗
一个幼蛟躲在母亲身后 那双眼睛和在襁褓里望着我的露芜衣一模一样
我的手僵住了
我质疑了那道命令 我说 此举惨无人道
露芜衣站在我面前 第一次用陌生的眼神看我 她说姐姐 你怎么了 这是神明的旨意
是啊 神明的旨意
在无相月 狐王的命令就是神明的旨意
而我 望月 大祭司 狐族最锋利的刀
我的职责就是执行 不是质疑
可那天晚上我站在水边 看着月光碎在黑色的水面上 心里第一次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那条缝隙很细 细到我自己都几乎察觉不到 但它就在那里 像一根刺 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后来我才知道 那次屠戮最终还是完成了
被九婴附身的我亲手完成的
可当时的我没有那段记忆 我的记忆被抹去了 就像无数次被抹去的那样 我继续做我的大祭司 继续接过一个又一个任务 继续在面具后面活着
只是偶尔 在深夜独处的时候 我会想起那双幼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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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妄言
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还是别人给我的 我已经不记得了
雾 是迷雾 我的人生永远找不到方向 好似只能被困在迷雾之中 没有归途
妄言 是妄语 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有几句是真的
我甚至连自己的记忆都不敢相信
无相月的狐妖共享记忆 不死不灭
这意味着我的过去可以被修改 我的情感可以被植入
我以为是真实的那些瞬间 那些温暖 那些爱 那些痛 可能只是别人塞进我脑子里的幻觉
我是谁 我所记得的我是谁 如果记忆都是假的 那我的存在本身是不是也是假的
这个问题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我 日日夜夜
我有过挚爱的人 那个人的面容在我记忆里清晰又模糊 温暖又遥远
我为了复活他 不惜欺骗妹妹 操控全局 与龙神做交易
可有时候我会想 那个人真的存在过吗 还是说 他不过是狐王植入我脑海的一个执念 一个用来驱使我听话的木偶线
可就算是假的 这根线也已经长进了我的肉里 我分不清了
我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渴望 哪些是被植入的指令
我像一个被无数根线牵着的傀儡 每一根线都来自不同的方向
狐王要我忠诚 九婴要我杀戮 龙神要我背叛 妹妹要我守护 我被撕扯着 每一根骨头都在响
有时候我希望自己能像露芜衣那样简单
她信我所信 爱我所爱 她的世界黑白分明 而我活在灰色的迷雾里 每走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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