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晚自习的下课铃一响，走廊里瞬间涌出战乱般的喧闹。

左奇函磨磨蹭蹭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门，就看见杨博文靠在走廊栏杆上，单肩背着书包，手里还拎着一小袋东西。

“走吧。”杨博文直起身，很自然地走到他身侧。

楼道的声控灯时亮时灭，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拐进那条黑巷时，风卷着巷口的树叶沙沙响，巷子里只有远处路灯投来的一点微弱光。

左奇函的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指尖悄悄攥紧了书包带。

杨博文余光瞥见，没直接说破，只是往他这边靠了靠，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给。”

袋子里是个小小的手电筒，还有一颗橘子糖。

“本来想拿手机灯的，怕照得你晃眼。”杨博文按亮手电筒，暖黄的光刚好铺在两人脚前，“糖压惊，张桂源说你小时候怕黑就吃这个。”

左奇函捏着糖纸，指尖有点发暖：“你怎么什么都听他说……”

“他说的都挺有用。”杨博文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比如知道你怕黑，知道你爱橘子味，知道你看着冷，其实很容易害羞。”

左奇函的耳尖又热了，低头剥糖纸，糖的甜香漫开在舌尖时，他忽然感觉身边的人又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

“这样你就不怕了。”杨博文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温温的气音，“我走在你这边，帮你挡着风。”

手电筒的光在地上拉出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巷子里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左奇函含着糖，偷偷往杨博文那边挪了半步，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谢了。”

“不客气。”杨博文的笑意藏在夜色里，“以后怕黑的话，我都陪你走。”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攥着糖纸的手松了松，和杨博文的影子靠得更紧了些。巷口的路灯越来越近，暖光落在两人身上，连风都裹着橘子糖的甜。

二天早自习前，张桂源一进教室就晃到左奇函桌边，胳膊肘往桌沿一撑，挤眉弄眼地凑过去：“可以啊你，杨博文昨晚是不是陪你走黑巷了？”

左奇函正低头擦汽水瓶，手一顿，耳尖先红了：“……你怎么知道？”

“他今早跟我借作业的时候说的呗。”张桂源笑得促狭，“还说给你带了手电筒和橘子糖，行啊，以前谁怕黑躲被子里哭来着，现在有人护着就硬气了？”

“你小声点！”左奇函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张桂源笑着躲开。

杨博文刚好抱着作业本从后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两人闹作一团，走过去把本子往左奇函桌角一放，抬眼看向张桂源：“别逗他了，再闹他该羞得一整天不说话了。”

张桂源挑眉吹了声口哨：“哟，这就护上了？”

左奇函埋着头，假装翻课本，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杨博文没接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课本，递过去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等张桂源被同学喊走，左奇函才偷偷拆开纸条，上面是杨博文的字迹，清清爽爽的：“晚自习我还在老地方等你，带了热的橘子味奶茶。”

他捏着纸条，指尖蹭过纸上的字，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翘。阳光落在纸条上，连字里行间都裹着橘子味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