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再度响起,数学老师拿着板书走入教室,整间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枯燥的公式铺满黑板,漫长的自习课开始了。周围只剩下笔尖摩挲纸张的细碎声响。
杨博文单手撑着脸颊,百无聊赖地瞟向身旁。左奇函垂着眼,正低头认真演算习题,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完全没有闲聊的意思。
他悄悄撕下来另一张便利贴,低头飞快写下一行字,用指尖轻轻推到两人课桌中间。

指尖敲了敲桌面的便签纸,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等下一节还是漫长的自习,要不要再玩一会纸条小游戏?

刚合上练习册,指尖摩挲着笔杆,垂眸看向空白的便利贴) 可以。
杨博文立刻弯起眉眼,飞快撕下一张纸条,笔尖在纸上写写画画,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橘子。

悄悄推过去) 刚刚的橘子糖我还留了一颗,放学分给你。

不用特意留给我
杨博文看到回复,不服气地又写下一行,再次推过去。

不算特意,是顺带。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吃糖吧。
左奇函望着字句,眼底的疏离彻底淡去,嘴角再次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落笔回复。

那谢谢你。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同学们匆匆回到座位。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依旧枯燥,只是两张课桌之间来回传递的纸条,成了独属于二人的秘密。
杨博文不再随意大声说笑,会压低声音,只借着纸条和对方闲聊。左奇函也不再一味只写简短字句,偶尔会主动抛出一句简单问话。

(纸条递出) 平时课余,你一般喜欢做些什么?
杨博文看见问题,眼里满是惊喜,认认真真写了满满一小行。窗外的风拂过窗沿,少年之间的距离,在一张张纸条里,越靠越近。
晚风从敞开的窗缝溜进来,卷起桌角单薄的白纸,轻轻晃动。教室里只剩下笔尖落纸的沙沙轻响,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桌面,悄悄靠在了一起。

(写完字,轻轻对折一角,小心推到对方桌前)

我课余就喜欢听歌、散步,偶尔也刷题。挺无聊的,但挺舒服的。你呢?
左奇函低头看着那一行软软的字迹,指尖轻轻按住纸条边缘,防止风把它吹乱。他沉默几秒,笔尖落下,字迹干净端正,比往常多了好几句话。

(纸条回推) 我大多时候待在座位,看看书、写写题。很少到处走。
杨博文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微微抿唇,心里软软的。
他终于明白,左奇函不是冷漠,只是习惯一个人待着,安静、内敛,把情绪都藏得好好的。
这一次,左奇函看了很久。
夕阳落在他纤长的眼睫上,投出浅浅的阴影,耳根悄悄泛开一点淡红。他握着笔的指尖轻轻收紧,随后缓缓落下两个字。

可以。
短短两个字,却像是轻轻敲在了杨博文心上。
他瞬间弯起眼睛,笑得干净又亮,连握笔的手都轻快了许多。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教室的金光慢慢转为温柔的橘色。
不久,放学铃声清脆响起,打散了整节课的静谧。同学们收拾书本、背书包、打闹离开,嘈杂瞬间填满教室。
杨博文不急着收拾,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走吧?
左奇函合上笔袋,动作安静利落,轻轻点了下头。
两人一前一后起身,走出喧闹的教室。
走廊晚风迎面吹来,带走一整天的燥热。
放学的人流来来往往,只有他们两个人走得很慢、很轻。
杨博文走在稍微外侧,习惯性帮他挡开奔跑的同学,不吵不闹,安静陪着。

(边走边轻声开口) 对了,那颗橘子糖,给你。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亮晶晶的糖,指尖捏着,递到左奇函面前。
橘色糖纸在晚风里轻轻晃。
左奇函低头看着那颗糖,停顿两秒,抬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指尖,微凉一碰,两人都下意识顿了一下。

(小声) 谢谢。

(笑) 不用谢,我们是纸条好友了嘛。
夜色慢慢漫上来,校园路灯次第亮起,一盏盏暖光落在两人的路上。
原本陌生疏离的距离,在一下午的纸条往返、细碎温柔里,彻底融化。
他们并肩走在晚风里,没有太多话语,却比任何人都更近一点。
纸条藏着心动,晚风替他们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