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越回完姜语栀消息,就关了手机,随手放到眼前的桌上。
大半脊背紧靠在椅背上,低着脑袋,抬起右手,指腹轻轻碰到嘴唇,似乎是在回味。
昨晚的画面再度浮现在脑海,高越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从门口走进来的酷滕和王天放,注意到高越坐在高超旁边傻笑,几乎同步扭头看向高超。
酷滕抬手指了指高越,对着高超问:“他咋了?”
“我哪知道,一大早就这样了。”
高超摊了下手,他是真不知道。
明明早上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高越还算正常。
可不知道为什么,走进创排间坐下,高越的情绪就千变万化的,时而坐那儿傻笑,时而搁那苦丧个脸。
他都觉得高越是不是创排压力太大,导致他出现精神分裂了。
酷滕和王天放哦了一声,快步走近桌子,坐在高超旁边,询问着本子的情况。
坐在高越旁边的是郝旭涛和龚英杰,依然是四个人通力合作完成一个本子。
高超把电脑推到酷滕面前,让他帮自己看一下,刚才修改了一遍的作品本子。
酷滕接过电脑,手指滑动着鼠标,一点一点地慢慢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本子。
这次本子不同往常那样写别人的故事,而是写高超和高越本人。
这是在前不久酷滕问他们有没有想写的内容时,高超和高越爽快定下的主题,由高超主笔。
见身旁酷滕和王天放看得认真,高超下意识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高越,一时间怒从心头起。
高超叫着他弟的名字:“高越。”
“……”
高越一点反应没有,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高超咬着牙,加大了声音:“高越!!!”
“啊?怎么了?”
高越被吓得瞬间清醒过来,扭头对上高超的眼睛,继续问:“本子出问题了?”
“我感觉是你要出问题了。”
坐在一旁被高超突然的大声吓了一大跳的郝旭涛默默开口回答。
同样被吓到的龚英杰,坐在郝旭涛身旁,附和着点了下头。
两人感受到了高超的怒意,甚至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高超眼眸里,那燃起的怒火。
两人在心里默默祈求,只希望高超不要伤及无辜。
听着郝旭涛的话,高越更懵了。
“啊?”
“啊什么啊?”
高超气得抬起手,一巴掌扇在高越的肩膀处,不过还是收了些力的。
他的视线依然在高越脸上,继续说:“你还好意思啊?我忍你一早上了,高越,你想干啥啊?大清早的就魂不守舍的,咋的,真精神分裂了啊?需不需要我给你送精神病院疗养疗养???”
“好了好了,不气奥,超儿。”
王天放和酷滕作为五花八们的大家长,自动成为劝两人别吵架的和事佬。
反正劝了快一整季,两人都形成习惯了,也不差这一时。
酷滕紧跟着王天放说:“对啊,高超,万一越儿最近遇到啥事受影响了呢,对吧,生气不值当。”
“遇事受影响?行。”高超气笑了,抬手指了下高越,接着说,“来,高越,你说,啥大事儿影响你了?”
高越扫视了一圈,注意到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他有些心虚,抬手摸了摸耳朵,又碰了下鼻子,还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
“快说。”
高超见高越半天不说话,催促着。
高越不敢对上高超的眼睛,只得移动视线到别处。
昨晚那样私密的事情,不好轻易说给大家听吧。
多羞耻啊。
高越摇了下脑袋,转移话题:“没啥事受影响,可能就是最近想太多事情了,我后面会控制住的。”
“真的?”高超有点不相信。
高越疯狂点头,语气坚定:“真的真的,绝不耽误我好哥哥给我写情书。”
“滚!!!”
高超被高越突然说出的话震惊到,连忙看了眼周围的人,耳朵肉眼可见的红。
高越跟酷滕是玩久了哈,影响互联网的事情都能张口就来。
高超心里想着,还是没忍住抬手握住高越的手腕,往相反方向拧了一下。
高越尖叫一声,举起有些红印的手腕给身边的郝旭涛、龚英杰他们看:“看,我好哥哥给我送的小手表。”
“你烦不烦啊,高越?!”
高超没忍住,又给了他一拳,依然是收着力的。
坐在一旁的酷滕,看着眼前兄友弟恭的画面,默默唱起了那首绝对能“硬控”双高兄弟俩的歌曲。
“还记得小小年纪”
“松开我的手迷失的你”
“在人群里看见你一边哭泣”
“……”
听到酷滕开始唱歌。
高超和高越同时噤了声。
两人开始东张西望,不知道在找什么,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高越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双臂相交,搓着两条大臂,无奈大喊着:“干嘛啊,酷滕儿!”
酷滕并没有停下,依然稳稳地坐在那里,唱出后面的歌词。
高超和高越再度闭上嘴巴。
酷滕记得一整首《同手同脚》的歌词,兄弟俩都是知道的。
每一次只要是酷滕唱这首歌,那就不会有暂停这个东西出现,会不顾两人的阻拦,唱完一整首歌。
高超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半脊背紧贴着椅背,低下脑袋,又轻声叹了口气。
他其实不想凶高越的。
要是酷滕和天放不进来,他可以放任高越搁那做一整天。
毕竟这个本子确实是由他自己主笔,是送给高越的礼物,所以只需要高越上台就行。
但酷滕和王天放进来了,他也不好放任高越继续那个样子,真的不合适。
因此,他才没忍住凶了高越。
可是话说得好像有些重。
高超在心里默默想着刚才的事情。
而高越这边呢,像是压根不记得方才高超凶自己的事情,而是只记住酷滕搁那唱歌,硬控他们兄弟俩。
高越注意到高超有些低落的情绪,他很轻易地就能感知到,高超肯定是因为方才凶他的事情而情绪低落。
他其实是理解高超凶自己的,确实大清早的,他的状态几乎都不在正事上,高超生气也正常。
要是换作是高超这样,他肯定也会把高超骂一顿,好让他清醒清醒。
所以高越才会下意识说出那些肉麻且酸牙的话,为了哄高超撒气。
就像前一天那样,高越疯狂找着借口要回家去,结果被高超知道后,一顿强势询问下,高越说出了那句“惊世骇俗”的话:“这不是你写给我的情书嘛!”
那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高超则“恼羞成怒”,抄起一旁的抱枕就往高越身上砸。
所以,方才高越说出“绝不耽误我好哥哥写情书”的话时,在座的几人虽感震惊,但也没有像前一天听到时那样大吃一惊。
高越的嘴角微微上扬,抬手轻轻地拍了下高超的肩,表示自己完全没事儿,让他不要在意刚才的那件事儿。
高超感受到肩膀被身旁人拍了两下,抬起头对上高越递来的眼神,低落的情绪瞬间缓解了些。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1
真好,我的双胞胎宰哪里?!
此时,酷滕也把一整首《同手同脚》完全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