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番外：小侯爷与小郡主

乾元十二年秋，忠义侯府再添喜讯。

月柔诞下一个儿子，母子平安。赵羽抱着儿子，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三年后，又添了一位女儿。

司马玉龙亲自赐名：长子赵云川，次女赵云茉。

从此，这两个孩子便有了双重身份——在楚国，赵云川是世袭忠义侯的小侯爷，赵云茉是沐璎郡主；在姜国，他们是姜国国主亲封的小世子和沐瑶郡主。

满月宴那日，姜浩宇和凌梦晗专程从姜国赶来，抱着两个孩子爱不释手。凌梦晗捏着云茉的小脸，笑道：“这小模样，活脱脱一个小月柔！”

姜浩宇看着云川，点头道：“这孩子眉眼像赵侯爷，将来也是个冷面小郎君。”

月柔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二嫂，二哥，你们可别把他们教坏了。”

凌梦晗笑得花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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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十八年，赵云川六岁，赵云茉三岁。

忠义侯府的后花园里，两道人影正在追逐。

跑在前面的是一道水蓝色的小小身影，云茉穿着一身姜国风格的小衣裙——短小的绣花小袄，露出一截白白的小肚皮，下身是轻便的阔腿裤，脚腕上系着细细的银铃，跑起来叮当作响。她的头发编成无数细小的辫子，辫间缀着彩色的丝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追在后面的是一道玄色的小身影，云川穿着一身楚国小公子的装扮——深青色长袍，腰束小革带，脚蹬黑色小靴。他的面容清俊，眉眼间已有几分赵羽的冷峻，此刻却满脸无奈。

“妹妹！你慢点跑！”

云茉回过头，冲他做个鬼脸，笑得眉眼弯弯：“哥哥来追我呀！”

她跑得更快了，银铃声响了一路。

云川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追上去。他虽然年纪小，却已经跟着父亲习武两年，步伐稳健，三两下就追上了妹妹。

“抓住了！”他一把拉住云茉的手腕。

云茉挣扎了两下，挣不开，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哥哥，我错了……”

云川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明知道她是装的，还是忍不住松开手，板着小脸道：“不许再跑了，摔着了怎么办？”

云茉眨眨眼，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哥哥最好啦！”

云川的耳根微微泛红，别过脸去，小声道：“……又来这套。”

月柔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她靠在赵羽肩上，小声道：“羽哥哥，你看云川那模样，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赵羽低头看她，唇角微微弯起：“我小时候可没这么容易被骗。”

月柔瞪他一眼：“你意思是女儿像我了？”

赵羽没说话，只是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云茉眼尖，看见父母站在廊下，立刻拉着哥哥跑过来。

“父侯！母亲！”

她一头扎进月柔怀里，仰着小脸道：“母亲母亲，哥哥今天练武的时候可厉害了，把木人桩都打倒了！”

云川站在一旁，板着小脸道：“那是因为木人桩本来就松了。”

云茉不理他，继续道：“他还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呢！”

云川的耳根更红了，别过脸去，小声嘟囔：“……什么时候说过。”

月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抱着女儿亲了一口，又伸手摸摸儿子的头。

赵羽看着两个孩子，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他蹲下身，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都揽进怀里。

“云川，云茉。”

两个孩子仰头看着他。

“记住，你们有两个家。”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楚国，你们是小侯爷和沐璎郡主。在姜国，你们是小世子和沐瑶郡主。无论在哪里，都要堂堂正正，不辱没这两个身份。”

云川认真地点了点头：“孩儿记住了。”

云茉眨眨眼，忽然问：“父侯，那我可以在姜国穿小袄，在楚国穿裙子吗？”

赵羽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可以。”

云茉顿时眉开眼笑，拉着哥哥的手晃了晃：“哥哥哥哥，我们去姜国的时候，你也穿姜国的衣服好不好？”

云川板着小脸：“我是楚国人。”

“可你也是姜国的小世子呀！”

“……那不一样。”

“一样的！”

“不一样。”

“一样的！”

月柔在一旁看着兄妹俩拌嘴，笑得直不起腰。她拉着赵羽的手，小声道：“羽哥哥，你说他们像谁？”

赵羽想了想，认真道：“像你。”

月柔瞪他一眼：“明明像你！”

“像你。”

“像你！”

远处，云茉还在拉着哥哥絮絮叨叨，云川一脸无奈地听着，却始终没有甩开她的手。

阳光洒在侯府的花园里，暖融融的。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