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三日后的早朝。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肃整。司马玉龙端坐龙椅之上，一袭明黄龙袍，面容沉静，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人。

“众卿。”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本王今日有要事宣布。”

百官齐齐拱手：“臣等恭听。”

司马玉龙顿了顿，目光落在殿门外那道隐约的身影上——白珊珊此刻并不在朝堂上，她正按礼在后宫等候，由嬷嬷们带着熟悉宫中事务。可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本王决定，册封白武将军之女白珊珊为王后。”

堂下安静了一瞬，随即有几声低低的吸气声。丞相汤茂元站在最前面，面色如常，显然是早已料到。可其余的文武百官却是面面相觑，不少人交换着惊讶的目光。

可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彻底懵住了。

司马玉龙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同时，本王要废除三宫六院之制。从今往后，楚国后宫，只有王后一人。”

金銮殿上，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抬起头来，满脸震惊：“国主，这……这如何使得？历代祖宗规矩，三宫六院乃是延绵子嗣、稳定后宫之根本，国主如今废除，恐怕……”

“恐怕什么？”司马玉龙的目光落在那位大臣身上，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分量，“本王的后宫，由本王自己做主。”

那大臣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被身边的同僚轻轻拉了拉袖子，只好闭上了嘴。

又有几位老臣出列，正要进言，汤乐却抢先一步，拱手道：“臣，附议。”

那几位老臣愣住了，看向他。汤茂元面色平静，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他们，低声道：“国主既有此心，便是有此福分。我等为臣者，当以国主之心为心。”

几位老臣对视一眼，终是没有再开口。

司马玉龙微微颔首：“汤相说得不错。本王与王后情深义重，历经生死，此生只愿与她一人白头。至于子嗣之事，自有天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众卿可还有异议？”

大殿中沉默了片刻。

终于，百官齐齐躬身，声如洪钟：“臣等，谨遵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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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中，白珊珊正坐在一面铜镜前，由两位嬷嬷替她梳妆。她穿着一身紫色衣裙，还没有换上后冠凤袍，可那张清丽的面容上已经带着几分紧张和局促。

殿门忽然被推开。

一位内侍快步走进来，躬身禀报：“白姑娘，国主在前朝已经宣布了，即刻起册封您为王后，同时废除三宫六院，后宫只有您一人！”

白珊珊手中的梳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妆台上。

她猛地转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位内侍：“你……你说什么？”

内侍笑着重复了一遍：“国主说，此生只立您一位王后，废了三宫六院。”

白珊珊愣在了原地。

她的眼眶一点一点红了，嘴唇微微颤抖，好半晌，才抬起手轻轻捂住嘴。

旁边的嬷嬷们连忙跪下：“恭喜王后娘娘！贺喜王后娘娘！”

白珊珊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她的目光穿过殿门，望向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朝堂方向。

她想起在碧郦县的那个夜晚，他轻声问她：珊珊，你可愿做本王的王后？

她想起他握着她手时掌心的温度，想起他说“等寻回母后，本王就迎娶你”时的认真。

她以为那就是最大的承诺了。

却没想到，他在这之上，给了她更多。

“傻子……”她低声喃喃，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真是个傻子……”

可她嘴角却弯了起来。

她抬手擦了擦泪，站起身，对着内侍温声道：“告诉国主，臣妾……知道了。”

内侍笑着退了出去。

白珊珊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风从宫墙外吹来，带着初夏的花香。

她说不出更多的谢意，却把所有的话都放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