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第七章 断魂崖真相

蒋羽大摇大摆走进客栈的时候，丁五味正坐在大堂喝茶。

他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不是蒋羽吗那个被姜国长公主选中的倒霉驸马。

丁五味蹭地站起来，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开骂。他憋了一肚子气。

“你——”

话还没出口，后脖颈一痛。

“啪！”

丁五味只觉得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身后的慕容月玲收回手，蒋羽面色平静地看向楚天佑：“楚公子，别来无恙。”

楚天佑无奈地摇了摇头，招手唤来小二：“这位公子喝多了，扶他回房休息。”

小二连连点头，费力地将丁五味架起来，往楼上拖去。幽兰在一旁捂嘴偷笑，被慕容月玲瞪了一眼，连忙收起笑容。

蒋羽——姜月柔——在桌边坐下，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门外有林华的眼线，咱们得演一场戏。”

楚天佑会意，微微颔首：“蒋公子此来，所为何事？”

姜月柔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唉，还不是那位……那位长公主殿下。她说要带我回门，见什么长辈，非拉着我来请诸位同去。”

“回门？”白珊珊疑惑道，“回什么门？”

“说是去断魂崖，给她家老夫人上香。”姜月柔摊了摊手，“我一个人去怕得慌，想请诸位壮士壮胆。”

赵羽看着她那副装模作样的表情，唇角微微弯起，却忍着没有说话。

慕容月玲淡淡道：“既是蒋公子相邀，我等自当前往。”

“那就多谢了！”姜月柔抱拳行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一行人起身，出了客栈，往断魂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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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崖上，风声呼啸。

假长公主站在崖边，身后跟着林华和一群衙役。她看见蒋羽带着楚天佑等人前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迎上前去。

“驸马，你可算来了。”

姜月柔微微一笑，走到她面前，忽然问道：“长公主殿下，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假长公主一愣：“什么问题？”

“你的公主玉印，可带在身上？”

假长公主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支支吾吾道：“玉、玉印？那个……本宫出门匆忙，没有带……”

姜月柔笑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印，托在掌心，阳光下，那玉印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刻着“凌雪”二字。

“你没有，”她一字一顿，目光如炬，“我有。”

假长公主的脸色瞬间惨白。

姜月柔抬手，缓缓撕下脸上的面皮。

一张清丽的脸露了出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正是姜月柔本尊。

“冒充本宫者，”她冷冷道，反手夺过身旁衙役的腰刀，刀光一闪，“当诛！”

假长公主来不及反应，胸口已然中刀。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月柔，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华脸色大变，暴喝一声：“点火！”

几个手下慌忙点燃引线，火星哧哧地往崖边的炸药窜去——

然而，窜了几下，灭了。

林华愣住了。

“别想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崖边传来。幽兰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手里举着一个葫芦，笑得一脸得意。

“引线早就被我浇湿了！”

林华的脸彻底黑了。他拔出腰间长剑，厉声道：“杀！给我杀了他们！”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些衙役和黑衣人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赵羽大刀出鞘，寒光一闪，迎面劈翻两人。他的刀势刚猛，每一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逼得敌人连连后退。

慕容月玲双刀翻飞，身形飘忽如风。她游走在人群中，刀光过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黑衣人从侧面扑来，她侧身避开，左手刀格挡，右手刀顺势划过那人手臂，鲜血飞溅。

白珊珊宝剑出鞘，剑法轻盈灵动。她不与敌人硬拼，而是游走在赵羽和慕容月玲之间，专刺破绽，一剑一个，干净利落。

楚天佑折扇开合，出手如电。扇骨点、挑、拨、挡，专击敌人穴道，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动弹不得。

姜月柔长鞭一抖，鞭梢如灵蛇般卷向敌人。她手腕连转，长鞭在空中划出道道弧线，抽得那些衙役抱头鼠窜。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幽兰。

她尖叫着挥舞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闭着眼睛一顿乱打。那棍法毫无章法，却偏偏舞得密不透风，几个黑衣人想靠近，被棍子劈头盖脸一顿乱抽，疼得龇牙咧嘴，竟不敢上前。

“别过来！别过来！”幽兰闭着眼乱挥，嘴里念念有词，“我、我可厉害了！”

众人且战且退，配合默契。林华的人虽多，却一时奈何不了他们。

混乱中，一道身影掠向姜月柔。

姜傲雪。

姜月柔长鞭一卷，迎了上去。两人交手数招，姜月柔忽然收了鞭子，赤手空拳与她对掌。

“姑姑！”她一边打一边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楚天佑？”

姜傲雪面色一冷，掌风凌厉：“因为他该死！”

“为什么？”

“是他！”姜傲雪一掌拍出，眼中满是恨意，“是他害死了你父亲母亲！是司马玉龙那个狗贼，害死了我的王兄王嫂！”

姜月柔愣住了。

她接下那一掌，踉跄后退几步，被赵羽一把扶住。

“姑姑，你听谁说的？”她抬起头，眼眶泛红，“父亲母亲根本不是楚大哥害死的！”

姜傲雪冷笑道：“不是他？林华亲口告诉我，当年就是司马玉龙勾结奸人，害死了王兄王嫂！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了！”

“胡说！”姜月柔厉声道，“父王母后是许辉和姚雪岚所害！他们半月前已经在楚国永榕县伏诛！是王兄亲自来办的案！”

姜傲雪的身子猛地一震。

“什么……许辉？姚雪岚？”

“他们是雌雄大盗，当年害死父亲母亲后便逃之夭夭。”姜月柔一字一顿，“我和王兄找了他们多年，半月前终于在永榕县将他们绳之以法。和楚大哥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她上前一步，盯着姜傲雪的眼睛：“姑姑，你被骗了！”

姜傲雪的剑尖垂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远处正被赵羽制住的林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林华……你骗我？”

林华挣扎着，却挣不开赵羽的铁钳。他狞笑道：“骗你又如何？若不这么说，你怎么会死心塌地跟着我？怎么会帮我杀司马玉龙？”

姜傲雪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想起这些年做的事，想起那些死在她剑下的人，想起自己双手沾满的血腥——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谎言。

“我……”她的声音发颤，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我……”

姜月柔看着她，眼眶微红。

“姑姑，收手吧。”

姜傲雪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看着那张与王兄有几分相似的脸，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小柔……姑姑……姑姑错了……”

姜月柔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跟我回去，向楚大哥认罪。一切还来得及。”

姜傲雪闭上眼，点了点头。

另一边，林华被赵羽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他带来的手下死的死、伤的伤，躺了一地。

楚天佑走上前，看了姜傲雪一眼，又看向林华，沉声道：“将二人暂时收押，待回县衙再审。”

赵羽押着林华，慕容月玲押着姜傲雪，一行人往山下走去。

断魂崖上，风声依旧。

只是那风中，多了一丝悔恨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