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毒手

刘恒从里面走出来。

他没穿龙袍，只着一身素白的中衣，头发散乱，眼底满是血丝，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父皇！”刘启挣扎着，嘶吼道，“儿臣求您！放过母后吧！母后她是一时糊涂！她不是真的想害姜美人！儿臣求您了！”

刘恒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疲惫。

“启儿。”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你母后，已经不是皇后了。”

“父皇！”刘启哭喊着，“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儿臣以后一定孝顺您！一定做个好太子！您把母后放了吧！求您了！”

他跪在地上，对着刘恒，重重地磕头。

一下，又一下。

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便见了血。

刘恒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儿子。

心里没有半分怜惜，“启儿。”

刘恒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当年，怎么会喜欢上姜姒的？”

刘启浑身一僵，磕头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父皇。

看着那双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眼睛。

“父皇……”他颤抖着，嘴唇发白。

“儿臣……儿臣也不知道。”

“那时候，儿臣只觉得她可怜。”

“她缩在角落里，那么小，那么怕，儿臣……儿臣只是想保护她。”

“保护？”

刘恒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保护她？”

“你差点害死她！”

刘启像是被刘恒抽了一鞭子，猛地低下头。

是啊， 他保护她。

结果，却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推到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境地。

“让开。”

刘恒不想再听了，他转身，就要回去。

“父皇！”

刘启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腿。

“您让儿臣进去看看她！就看一眼！儿臣要看她一眼！”

刘恒低头，看着儿子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他忽然想起，姜姒说过，刘启是个好孩子，只是，太年轻，太天真。

“你想看她？”

刘恒蹲下身，看着刘启的眼睛。

“好。”

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刘启心上。

“朕带你去看。”

他挥手，让侍卫放开刘启。

然后，他带着刘启，一步步走进长乐宫。

殿内，烛火昏暗。

只有一盏长明灯，在姜姒的榻边，幽幽地亮着。

刘启跟在父皇身后，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直到他走到那张榻前。

然后，刘启整个人，都直接变木了，姜姒躺在那里。

脸色发青，嘴唇乌紫，就像已经死去的尸体。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可那起伏，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

刘启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伸出手，想去碰碰她的脸。

可手刚伸到一半，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不是怕，是疼，是，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他母后窦漪房所下的毒手。

刘启的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拧了一把，疼得他几乎直不起腰。

“她……”

刘启颤抖着，看着父皇。

“她会醒过来吗？”

感谢宝贝的会员，但是这书不签约了，请大家不要打赏了，可以。加粉丝群会员有特权哦。普通粉粉也可以加，记得进群打备注，话本名➕书名。没有备注，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