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刘恒,成了大汉天子。
和刘璋争天下,功成名就之后!
车驾入长安那天,万民跪迎,钟鼓齐鸣。
这时周子冉早已病逝,王后当然是窦漪房。
此时,皇后窦漪房凤冠霞帔,坐在副车上,端庄华贵,母仪天下的气度,已初见雏形。
后来,窦漪房下令寻找她的妹妹聂慎儿
后来她身边的慎儿,窦漪房口中的妹妹,如今是聂慎儿,也穿着命妇服饰,艳光四射,笑意盈盈。
而西苑。
依旧在代国晋阳宫的旧址里,荒凉,破败。
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
姜姒站在那扇斑驳的门前,听着远处隐约传来新帝登基,天下大赦的礼乐声。
她没哭,也没闹。
只是手里那本翻旧了的《诗经》,被她捏得变了形。
春桃在旁边哭得不行:

“美人……大王他……他当了皇帝,怎么就把咱们忘了……”

“没忘。”
姜姒淡淡开口,声音很稳。

“他没忘。”

“他只是……不要了。”
长安未央宫。
新帝刘恒,确实没再纳妃。
他只宠皇后窦漪房一人。
后宫形同虚设,除了聂慎儿因着姐姐的面子,后来怀孕了才被封为夫人,还是窦漪房求来的!
偶尔得些赏赐,其余宫妃,连面都见不着。
薄太后气得肝疼。
她坐在椒房殿里,看着空荡荡的殿宇,听着宫人回报“陛下又宿在皇后宫中”,气得佛珠都要捻断了。

“好一个窦漪房!”
太后冷笑。

“好一个贤良淑德!她这是要独霸龙床,绝我恒儿子嗣吗!”
她当初千防万防,防着窦漪房是吕后细作,防着她夺权。
结果呢?
这女人足智多谋,就凭着一张脸,一副手段!一副身子,把皇帝迷得神魂颠倒,连别的女人都不许碰了!
薄姬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地,思绪飘到了那里去,说了一句!

“那个姜姒,倒是个好的。”
太后忽然想起那个被遗忘在西苑的女人。

“可惜了,没带回来。”
窦漪房聪慧,可聂慎儿不一样。
她没姐姐那么好的命,也没姐姐那么能忍。
她仗着是皇后的妹妹,又年轻貌美,在宫里横着走。
刘恒念及旧情,又顾着窦漪房的面子,对她多有纵容。
这日,太后召窦漪房说话。
本是家常,聂慎儿却也跟来了,还插嘴,言语间暗讽太后年老,不懂年轻人的乐子。
窦漪房坐在旁边,没说话,也没拦。
太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看着窦漪房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女人比自己想的,还要可怕。
她不是不懂。
她是根本,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皇后。”
太后忍着气,冷冷道。

“慎夫人年轻不懂事,你也该管教管教。”
窦漪房放下茶盏,抬眼,看着太后。
那双眼睛,温婉依旧,却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冷。

“母后。”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慎儿是臣妾的妹妹,也是陛下的夫人。母后要管教,臣妾自然不敢拦。”

“只是……”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母后还是先管教好自己的暗卫,别让他们,总往不该去的地方看。”
她这是在警告太后,别再查她。
也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太后薄姬!
如今这后宫,乃至这天下,是谁说了算。
薄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窦漪房,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窦漪房却已经站起身,行了一礼,从容退下。
聂慎儿跟在她身后,经过太后身边时,甚至还挑衅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