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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瓯春(35)

综影视:女配她不简单!

谢清容走的那天,祁月还是去了。

她站在垂花门内侧,远远看着谢清容从院里出来。

谢清容换了一件半旧的靛蓝衫子,头发简单绾着,没戴首饰。

她身后跟着她母亲,提着一只小包袱,面容灰败。

谢清容经过垂花门时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见了祁月。

两个人隔着十来步远对视。

谢清容脸上说不上是什么表情,嘴角绷着,眼眶有些红。

祁月看着她,想起那日假山后面她说“我娘被她娘害死”时声音里的恨意,如今那点恨意还在,只是被别的东西压住了。

谢清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母亲小跑着跟上去。

两辆马车等在二门外,车帘一放,车轮碾过青石地面,声音渐渐远了。

祁月站在垂花门下没动。

青杏在旁边小声道:“姑娘,她走了。”

“嗯。”

她转身往回走。

经过花园时,假山那边的玉兰开了,一树白花,风一吹落了几瓣在肩头。

她伸手拂掉,继续走。

午后,梅映华派人来请。

祁月到正院时,梅映华坐在窗下做针线。

一身家常的藕色衫子,没搽粉,素面朝天的,看着比前些日子老了几岁。

她见祁月进来,放下针线,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

祁月坐下来。

丫鬟端了茶来,退下去后屋里只剩两个人。

梅映华沉默了一会儿,从针线篮底下抽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是一只荷包,月白色的缎面,绣着缠枝月季。

“你娘从前给我绣的。”梅映华说,“她绣活好,我笨,学不来。她绣了三个,我一个,杏儿一个,她自己留一个。杏儿那个跟着她一起沉了河。”

祁月接过来看。

针脚细密,缠枝纹绕来绕去,和她母亲教她的绣法一模一样。

荷包有些旧了,缎面起了毛,但没破。

“这个给你。”梅映华说,“你娘的东西,该给你。”

祁月把荷包收进袖中。

她看着梅映华,梅映华也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只针线篮的距离。

“二姨母,”祁月开口,“我娘临死前说了一句话,说‘梅家的东西不该我拿’。她说的东西是你替她保管的那朵玫瑰。她觉得亏欠你。”

梅映华低下头,手指拨着针线篮里的线团,拨了好一会儿,“她亏欠我什么,是我没敢去看她。杏儿的事之后,我就没回过丹阳。她一个人在石桥村,带着你,病成那样。我听说了,但没去。”

“你去不了。”祁月说,“李崇年的人盯着梅家,你动了,两边都保不住。”

梅映华抬起眼看她。

祁月从袖中取出那只荷包,放在案上。

“这荷包我收着。你和我娘的事,你们自己了。我娘欠你的,她下辈子还你。但这辈子的事,到此为止。”

梅映华嘴唇动了动,最后点了点头。

她低头继续拨弄线团,祁月站起来,转身出门。

走到院子里时,她听见身后传来极小的一声抽泣。

祁月没回头,一直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