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声音带着一点鼻音:“……你怎么偷我台词啊。”
叶鼎之笑了一下,没说话。
第三束烟火在他们头顶炸开的时候,祁月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
两人的肩膀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袖子在夜风里偶尔碰在一起。
谁都没有再挪开。
烟火散尽的时候,百里东君终于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手里举着一堆猜灯谜赢来的小玩意儿,兴高采烈地朝他们跑来:“小月儿!你看我赢了多少——咦?”
他看了看祁月和叶鼎之之间的距离,又看了看祁月那红得不正常的脸,再看了看叶鼎之难得柔和的表情,然后咧开嘴笑了。
“得嘞,我什么都没看见。”他识趣地自己往前走,“走了走了,回去了!”
祁月瞪着他的背影,又羞又恼:“你什么都没看见你笑什么!”
“我没笑啊!我哪有笑!”百里东君头也不回地大声否认。
祁月气得跺脚,追上去要打他,百里东君撒腿就跑。
叶鼎之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着那两个打打闹闹的背影。
走马灯的灯火渐渐远了,河面上最后几盏莲花灯也漂得看不见了。
但祁月知道,那个坐在她旁边、在烟火声中祝她“事事顺遂”的少年,她已经不想放开了。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祁月洗漱完躺回床上,抱着那盏莲花走马灯翻来覆去地看。
灯已经灭了,但绢纱上画着的那枝莲花还在灯面上一动不动。
她把灯放在枕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窗外,隔壁房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安静了下来。
祁月知道,那是叶鼎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一会儿,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
“愿你也要事事顺遂啊。”
声音小小的,像是怕被隔壁听见一样。
但隔壁房间里,叶鼎之也还没睡。
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最后一点烟火消散后的夜空,耳力极好地捕捉到了隔壁那句话。
隔壁房间里,叶鼎之也还没睡。
好半晌,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
第三天早上,百里东君考上学堂的消息传来。
祁月正蹲在客栈院子里喂一只不知从哪儿跑来的野猫,听见百里东君从楼上噔噔噔冲下来的脚步声,差点被猫挠了一爪子。
“考上了!我考上了!”百里东君举着一张烫金的帖子,兴高采烈地冲到院子里,差点踩到那只野猫的尾巴。
猫“喵”地一声炸了毛,蹿到了墙头,祁月“哎”了一声没抓住,回头瞪他:“你小心点!吓着它了!”
“小月儿!我考上了!”百里东君完全没注意猫的事,一把把帖子塞到她面前,“你看!天启学堂!甲等!”
祁月低头看了看那张帖子,字写得端端正正,盖着学堂的大印,确实是录取文书没错。
她抬头看了看百里东君激动得发红的脸,忽然就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恭喜你啊东君哥哥!你以后就是天启学堂的学生了!”
未完待续……1
劳斯的文笔真的好会拿捏情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