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八点的时候,祁月被手机震醒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她没存号码但一眼认出是谁的对话框。
头像是一张纯灰的图片,没有花哨,也没有任何个性签名。
好友申请是入职那天卢米拉群时顺手通过的,之后从没说过一句话。
涂明:周一去上海出差,两天。你跟我去。
不是问句,没有商量。
祁月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打字:好的,涂总。需要我准备什么材料?
对方几乎是秒回:竞品那三家,你做的用户画像打印三份。其他的到了再说。
祁月回了一个“好”。
她放下手机,躺在被窝里盯着天花板。
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北京的天难得阴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笑了一声。
出差。两天。上海。
他明明可以带卢米,带任何一个经验更丰富的人。
可他最终选了她。
祁月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打开衣柜开始翻。
手指划过一排衣服,最后停在两件之间:一件素净的白色高领毛衣,一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她想了想,把两件都取出来,搭在椅背上,又加了一件米色的风衣。
然后她去洗了个脸,对着镜子,认认真真地看自己。
镜子里那张脸,圆眼睛,小鼻梁,嘴唇饱满,下颌线条柔和。
素颜的时候像个大学生,化了妆也顶多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她伸手把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露出那颗小痣。
周一早上七点半,祁月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到了公司楼下。
涂明已经在了,站在路边等车,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旅行袋,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他今天穿得比平时休闲,一件深蓝色的圆领针织衫,外面套了件及膝的黑色大衣,衬得肩线格外利落。
看到祁月,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手里的箱子,再滑回她脸上。
“两天,你带了这么多。”
“女生嘛。”祁月弯了弯眼睛。
涂明没接话,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他拉开后门,让祁月先进去,自己才从另一侧上车。
两个人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只箱子的距离,各自看着窗外的风景。
到虹桥的时候是中午。
上海比北京暖一些,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江水的味道。
酒店在静安寺附近,大堂不大但精致,暖色调的灯光让人放松。
前台小姐笑盈盈地递上两张房卡:“两位的订房,同一个楼层,相邻的。”
祁月伸手去接,指尖碰到房卡的一瞬间,余光扫到涂明的手也伸了过来。
他拿走了其中一张,低头看了一眼卡套上的数字,然后递给祁月。
“你住这间,我隔壁。”他说完就拎着包往电梯走了。
祁月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他故意订了相邻的房间。
可以解释为方便工作,也可以解释为别的。
她把这个细节收进脑子里,和之前的那些放在一起。
下午的客户会面在对方公司进行。
祁月第一次在会议桌旁看到涂明的全貌:他谈判时的节奏感极强,该停的时候绝不拖,该压的时候寸步不让,偶尔抛出一两个带着玩笑意味的短句,让对方放松警惕,然后在他松懈的那一秒精准地推过一份数据。
未完待续……1
好甜呀,太好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