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飞奔向你（9）【会员加更】

回过头，张陆让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今天难得没穿校服外套，只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帽绳松松地垂在胸前。

"图书馆今天检修，"他说，"空调管道要换。"

"啊？那去哪？"

张陆让沉默了两秒，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天台。"

祁月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学校天台的样子，五楼顶层，平时锁着的，只有体育老师偶尔上去晾体操垫。

她迟疑了一下："锁着吧？"

张陆让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哪来的？"

"上周帮体育老师搬器材，他给的。"他说得坦然，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来不来？"

祁月看着他那副"你爱来不来"的语气配合着"但希望你来的"眼神，抿着嘴跟了上去。

天台比祁月想象中干净。

角落堆着几卷用过的体操垫，围栏上爬着半枯的藤蔓植物，风灌过来的时候带一点干燥的尘土味。

正中间有一张不知道谁搬上来的旧课桌，桌面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大概是学长学姐们留下的"到此一游"。

张陆让把奶茶放在课桌上，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叠好的野餐垫铺在地上，然后盘腿坐下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祁月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

"昨晚？你昨天晚上就知道图书馆今天检修？"

张陆让已经翻开练习册了，头也不抬："嗯。问了教务处。"

祁月在他旁边坐下来，膝盖挨着他的膝盖。

天台的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缩了缩脖子，张陆让余光瞥见她这个动作，把自己的卫衣外套脱下来递过去。

"穿上。"

祁月接过那件卫衣，布料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洗衣液的香味很淡，凑近了才能闻到。

她套在身上，袖子长出一截，袖口堆在掌心，只露出几根手指。

"你冷怎么办？"她问。

"不冷。"他说，然后低头在题目旁边写了个"解"字，"来，今天最后一套受力分析综合卷。做完这四道，你月考受力分析这块就不会再错了。"

祁月凑过去看题，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天台很安静，只有风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桌面上的奶茶杯沿，折射出一小圈彩虹色的光。

她做了第一道大题，做到一半卡住了。

静摩擦力方向的判断，她记得张陆让上周讲过，但当时她似懂非懂，回来也没及时巩固。

"卡在哪了？"张陆让凑过来，下巴几乎搁在她肩侧，呼吸扫过她耳廓。

祁月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个小洞，声音有点飘："……摩擦力方向。"

张陆让没发现她的异样，拿过她的草稿纸重新画了一幅受力图："你看，假设这个物块相对斜面有下滑趋势，那摩擦力方向应该沿斜面向上。你之前画的向下，所以整个式子都反了。"

他讲得很慢，每画一条线就停下来确认她的表情。

祁月努力把注意力从"他离我太近了"这件事上拽回来，盯着他笔下的箭头看了半天，忽然脑子里"嗡"的一声通了。

"原来是这样！"她猛地坐直了，"所以上次那道变式题也是这个原理，我当时把趋势方向判断反了——"

她拿起笔刷刷刷地在纸上写起来，越写越快，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串流畅的推导。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她盯着那个完整的答案看了两秒，然后把笔一摔，转过身一把搂住了张陆让的胳膊。

"我做出来了！第四道变式我全对了！张陆让你看见没有，全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