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锦绣（40）

祁月在铺好的外衫上坐下，从篮子里拿出糖饼递给赵凌。

他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咽下去之后往后一仰，躺在了草地上，头枕着手臂，眯着眼看头顶的花枝间漏下来的碎光。

祁月坐在他旁边，低头剥茶叶蛋。

蛋壳细碎地落在他衣摆上，他也不在意，伸手拈了一瓣蛋清塞进嘴里，又阖上了眼。

"赵凌，"祁月剥完蛋，擦了擦手指，"盐行的生意做大了，往后有什么打算？"

赵凌睁开一只眼瞅她："打算？把你的院子再扩一扩，在梅树旁边再栽一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坐在院子里看桂花落，比看梅花落香多了。"

祁月被他答非所问的话逗得轻轻笑了一声："我跟你说正经的。"

赵凌把两只眼都睁开，侧过头看她。

春阳从花枝间筛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的睫毛被映成淡金色，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缕将化未化的笑意。

他看着看着，目光柔和下来，声音也放轻了："正经的打算就是好好过日子。生意做到够咱俩花的程度就行，多了也没用。我这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就想跟你安安稳稳的。"

祁月低头看着他，他躺在草地上，桃花瓣落在他发间、肩头，整个人被花影和春光裹着，懒洋洋地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她伸手把他额前一片花瓣拈掉，指尖顺势划了下他的眉心。

赵凌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祁月没防备，往下一倾，手撑在他身侧的草地上，两个人的脸一下子近在咫尺。

他的呼吸带着糖饼的甜味，她的发梢垂下来扫在他脸颊上，痒痒的。

"阿月。"他低低喊她，目光落在她唇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祁月的耳根烫起来，但她没有退。

她看着他眼底那片柔软的光，看着他下颌那道旧疤，看着他嘴角那一抹藏不住的、得逞的笑意。

她低下头，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像桃花落在水面，一触即起。

赵凌呆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拉下来，结结实实地吻住了她。

这一吻带着这些天积蓄的、压了又压的燥意，在她唇上辗转摩挲，温柔却不肯松开。

祁月被他吻得呼吸微乱，手撑在他胸口，掌心之下是他的心跳，又快又重。

她没有推开他，指尖轻轻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

桃林深处传来一声布谷鸟的长啼，惊飞了几瓣桃花。

赵凌终于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气。

他躺在草地上仰面望天，胸口起伏着，脸上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祁月坐在他旁边，低头整理被他揉乱的衣襟和鬓发，耳朵红得滴血，可嘴角那丝弧度被她抿了又抿，怎么也收不回去。

"赵凌，"她嗓子有些哑，"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赵凌咧嘴笑，桃花瓣落在他嘴角，他一偏头吹掉了，嗓音沙哑："跟你学的。你刚才亲我那一下，我胆子就长这么大了。"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

祁月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

赵凌被她拍了也不躲，反而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她膝侧，闷闷地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祁月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膝边的后脑勺，手抬起来，最终轻轻落在他发顶，揉了两下。

未完待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