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远翥怔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虚光慢慢定了,像被风晃了一下的烛火重新立稳了。
他伸手把她脸颊边那缕头发拢到耳后,拇指在她耳垂上停了一下。
“你不用买什么,”他说,“人到就行。”
“那不行,”祁月摇头,“第一次见面,空手去多不好。阿姨喜欢吃什么?水果还是点心?小雨呢?上次她来我忘了给她买礼物——”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孙远翥听着,忽然低下头来,在她絮叨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堵住她的话。
祁月“唔”了一声,安静了。
他直起身来,看着她呆住的表情,嘴角弯了弯。
“你接着说。”
“……你这个人,”祁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烧起来,“你怎么偷袭啊。”
“跟你学的。”他说。
祁月一把揪住他衬衫的前襟往下拽,他顺着她的力道弯下腰来。
她凑上去在他下唇上咬了一下,不重,但有点凶。
咬完了她又抿了抿嘴,退开半步看着他:“好了,扯平了。”
孙远翥直起身来,食指碰了一下下唇,有一点点泛红。
他低头看着祁月,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
他没有说话,只是牵住了她的手。
掌心贴掌心,十指扣在一起。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把她整只手都包在掌心里。
他握得有点紧,祁月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皮肤渗进来。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出了巷子。
北京四月的夜空有一层薄薄的云,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周六一早,孙远翥开车来接她。
车是他跟同事借的一辆灰色大众,内饰干净,副驾座位上放着一束用旧报纸裹着的花。
祁月拉开车门看见那束花的时候愣住了,不是玫瑰,是洋甘菊,白瓣黄蕊,细细碎碎的一大把,被旧报纸松松地裹着,报纸边缘还露着字,是某张财经报的边角料。
“超市阿姨说这个好养,”孙远翥扶着方向盘,没有看她,“放你窗台上,能开挺久。”
祁月抱着那束花坐进副驾,低头闻了一下,有淡淡的草药清香。
她把花放在膝盖上,侧头看着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灰色的工装外套,头发比平时抓得整齐些,但额前还是落了几缕碎发。
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层惯常妥帖的壳子照得薄而透明。
“孙远翥。”她叫他名字。
“嗯?”
“你紧张吗?”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诚实得过分:“紧张。”
祁月笑了。
她把花束放在后座上,然后伸手过去,覆在他握挡杆的手背上:“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是不吃人,但我妈会。她昨天听说你要来,把家里的被子全换了一遍。”
祁月“噗”地笑出声来。
她把手收回来,系好安全带,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吧,迟早要见的。”
未完待续……2
作者大大,不够看啊,还想接着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