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少年时代2（47）【季会加更10】

三月底，宜北中学的春游如期而至。

这次选的是城郊那座温泉度假村，两天一夜，高三的没去，高二的去了四个班，大巴车三辆，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山里的度假区。

祁月和几个女生分到了同屋，放下行李就往外跑。

度假村里有露天的温泉池、山间的徒步栈道、甚至还有一个很迷你的卡丁车场。

她跑到卡丁车场的时候正好看见付彬言和陈思远他们站在护栏旁边聊天，看见她来了，他抬起眼。

"付彬言，你来开一圈！"她隔着护栏冲他喊。

他摇了摇头："你们玩。"

祁月早就料到他不会参与这类活动，也不勉强，自己选了一辆红色卡丁车坐上去。

油门一踩到底冲出去的瞬间风灌满衣摆，她回头冲他抛了个飞吻，漂移过弯的时候听见陈思远在背后嗷嗷叫："祁月你开慢点！这是游乐场不是F1赛道！"

她跑了三圈停下来，跳下车顶着一头被风吹乱的头发跑到护栏边。

付彬言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一张过来："头发乱了。"

"你帮我理。"她把脸凑过去。

他顿了一下，伸手把她额前那几缕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带着一点点微凉的触感。

旁边的陈思远夸张地捂眼，被祁月用纸巾团砸了脑门。

当晚度假村有个篝火晚会。

几十个学生围坐在草坪上的火堆旁边，吉他手弹着和弦，有人唱歌有人起哄。

祁月拉着付彬言坐在人群外围的火光暗处，膝盖靠在一起，背后是温泉区氤氲升腾的白雾。

"付彬言，"她歪头看他，"你说咱们高二春游就这么嗨了，高三是不是只剩刷题了？"

"大概吧。"他把手里的棉花糖翻了个面烤着，"高三下学期应该没什么活动了。"

"那到时候我们俩是不是天天泡在图书馆里？"

他看了她一眼，火光照在他侧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暖金色的："……你不是一直都跟着我泡图书馆。"

"我那是监督你吃药。"她理直气壮，但说完自己先笑了。

她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盯着面前那簇跳动的火焰出了会儿神。

"付彬言。"

"嗯。"

"你高考想考哪个大学？"

他沉默了两秒："……本地医学院。"

祁月偏头看他："那我也考本地的。我成绩够，咱们一起。"

他手里的棉花糖翻转的动作停了一下。

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映出一簇明亮的、温暖的颜色。

他没有说"好"，只是把烤好的棉花糖递到她嘴边，看着她低头咬了一口。

甜的，外面焦脆里面绵软，像春天的味道。

那天晚上回房，祁月从背包里翻出随身带的那摞折纸，坐在床边又折了一只浅蓝色的纸鹤。

她现在的技术已经进步了不少，翅膀的棱角分明了许多，折痕也整齐了。

她在翅膀上写了几个字，塞进铅笔盒里跟其他纸鹤放在一起。

室友探头问她："祁月你干嘛呢？天天折这个。"

"攒着。"她把铅笔盒盖好放在枕边，"攒到一百只有大用处。"

"什么大用处？求婚啊？"

祁月被这三个字呛得咳了好一阵，扔了个枕头过去："睡你的觉！"

但躺下之后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忽然闪过室友那句玩笑话，像一颗小石子坠进平静的湖面，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笑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笑了一声，最后抱着枕头闷闷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也不是不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