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开始放零点的倒计时。
画面外的主持人在喊“五、四、三”,窗外的夜空中已经有人提前放起了烟花,五颜六色的光从对面楼顶升起来炸开又落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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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月从他的肩窝里抬起头,仰脸看着他。
烟火的光落进他眼睛里,他睫毛的阴影在颧骨上轻轻颤动。
“二、一——”
窗外炸开一片璀璨的金色。
她在倒数落地的那个瞬间凑上去吻了他。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她在他唇上多停留了几秒,温热的、小心翼翼的吻。
他的嘴唇还是有点凉,但这次他没有被动地等,他抬手扶住了她后脑勺,指尖陷进她发间,轻轻回吻了她。
烟火还在放,电视里主持人亢奋地喊着“新年快乐”,暖气呼呼吹着,盘子里剩下的饺子和汤冒着最后一点热气。
祁月被他吻得有些晕乎,退开时嘴唇微微发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她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和心跳混在一起,忽然开口:“付彬言,新年快乐。”
他看着她。
他们之间距离太近,这个距离她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她的轮廓,和她身后窗外那些碎金般坠落的烟火。
“新年快乐。”他说。
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是一只小小的浅蓝色纸鹤。
翅膀折得不算特别整齐,有几道折痕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新手的手笔。
她攥着那只纸鹤递过去的时候指尖有点红,是被折纸磨的。
“给你的。”她说,“我折的。虽然不太好看,但……是我折的第一只。”
付彬言低头看着她手心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鹤,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很久。
他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抬眼看着她磨得微红的指腹。
“你什么时候学的?”1
这糖也太好嗑了吧!
“你管我什么时候学的。”她把脸别过去假装看电视,“反正收好了。不许弄丢。”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谢谢”。
他只是把那只纸鹤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胸口的衬衣口袋里——
贴着心脏的位置。
手放下来的时候他的指尖碰了碰那个口袋的位置,像在确认它还在。
祁月余光瞥见这个动作,心里那股又酸又涨的热意漫上来,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伸手拿可乐灌了一口掩饰情绪,被气泡呛得咳了两声。
他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掌心隔着毛衣的温度暖而安心。
凌晨一点半,付妈妈发消息说今晚不回来了,让他们早点睡。
付彬言把客房收拾出来给祁月,换了新的被套和枕头。
祁月站在客房门口探头看了看,转身问他:“你睡哪?”
“隔壁。”
“你一个人睡?”
“……家里当然我一个人睡。”
“哦。”祁月点点头,然后光明正大地跟在他后面进了他房间,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钻进了被窝里。
付彬言站在床边愣了两秒,看着她裹着他的被子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眼睛,头发散在枕头上,冲他眨巴眨巴。
“……”他喉结滚了一下,“祁月。”
“你房间暖气比客房足。”她理直气壮,“我睡你这儿,你去睡客房。”
“你……”
“或者你也睡这儿。”她把被子掀开一角,“被子够大。”
付彬言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当祁月以为他要转身走了。
可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轻又无奈,然后他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小夜灯,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