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就好。"付妈妈转向祁月,语气里带着一层小心翼翼的试探,"月月啊,阿姨想跟你说声谢谢。这孩子从小有事都闷在心里,连跟我都报喜不报忧。你来了以后他变了不少……"
"妈。"付彬言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但带着制止的意味。
付妈妈看看他又看看祁月,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祁月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付彬言的膝盖,然后冲付妈妈弯起眼睛:"阿姨您放心,我会看着他按时吃饭吃药的。他要是偷懒我就告诉您,您远程监督。"
付妈妈被她这句话逗得笑起来:"那敢情好!阿姨微信你加了吧?他要是敢不听话随时告状!"
付彬言低头喝汤,耳根那层薄红在暖光下格外明显。
饭后付妈妈去洗碗,祁月被付彬言拉进了他的房间。
她其实有点好奇,进门前就一直在猜他的房间会是什么样。
推开门,意料之中的干净整洁,书桌上码着几排参考书和医学资料,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台灯旁边摆着一个她熟悉的铁皮盒子。
她的那个铁皮盒子。
"你……"她走过去捧起那只盒子,"你把剩下的纸鹤也放里面了?"
付彬言站在门边,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淡淡的:"嗯。你拿走了一部分,剩下的我接着放。"
祁月打开盖子,里面又多了好几只新叠的纸鹤。
浅蓝的、鹅黄的、淡粉的,每一只翅膀上都写着短句。
最新的一只上面写着:"第八年冬。她来我家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把盖子合上,转身面对他。
付彬言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窗外冬日的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他穿着那件浅灰色毛衣,领口露出一截锁骨线,清瘦得让人心疼。
她走过去,把铁皮盒子放在他桌上,然后伸手拽住了他毛衣的前襟。
"付彬言。"她仰着脸看他,"你那个盒子里的纸鹤,现在还差多少只?"
他垂下眼看她,目光在她拽着他衣襟的手指上停了一瞬:"……差十六只。"
"那过完年生日的时候,够不够一百只?"
他没有回答,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是冰面下透出的光。
祁月踮起脚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弥散又消散。
"一百只叠完,"她轻声说,"你就要告诉我答案了。说话算话。"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的光点,看着她眼尾那一点狡黠又认真的笑意,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算话。"
她弯起眼睛,松开他的衣襟,往后退了半步:"那好。我等着。"
他伸手拉住了她手腕。
力道不重,但刚好让她没能退回去。
祁月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垂着眼睫,指尖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一部分答案。"
"嗯?"
他把她的手拉到唇边,在她指节上轻轻碰了一下。
嘴唇触到她皮肤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凉。
眼睛中含着滚烫的炽烈,像熔在冬夜里的火。
"后面的答案慢慢说。"他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