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祁月的房间里多了一只猫。
她把金子从笼子里放出来,那小东西先是试探性地在榻上走了两步,然后像是认准了她似的,一头扎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呼噜呼噜地打起了小呼噜。
祁月撸着金子柔软的后背,心里暖烘烘的。
她趴在榻上,对着灯看那只小橘猫,小声说:“金子,你说你爹……他是不是喜欢我?”
金子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没理她。
“我觉得他喜欢我。”祁月自顾自地往下说,“他要是不喜欢我,就不会怕我孤单给我买猫。虽然他总是板着一张脸,但他总是很在意我。”
她伸手戳了戳金子的鼻尖,被那小猫仔张嘴轻轻咬了一下手指,不疼,痒痒的。
她缩回手笑了笑,关了灯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金子在枕头边蜷成一团暖乎乎的毛球,和她一起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张启山带着祁月一起出门了。
这本来是件稀罕事。
张启山从不让祁月出门,嫌外面不安全。但今天他破天荒地说带她去城外走走,祁月高兴得早饭多吃了半碗,一路上坐在车里扒着车窗往外看个不停。
“你带我去哪?”她问。
“到了就知道了。”
车走了大半个时辰,出了城上了山路,最后停在一片山坳前面。
张启山下车,示意她跟上来。
祁月跳下车跟着他走了一段,看见前面山壁上有一个被藤蔓和杂草半遮半掩的洞口,不大,仅容一人侧身进去。
“这是什么地方?”祁月凑近了看,总觉得那洞口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张家的一个旧据点。”张启山拨开洞口的藤蔓,“里面的东西已经搬空了,但墙上有些留存的痕迹,我想让你看看。”
祁月跟着他侧身钻进去。
洞里比外面暗得多,张启山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煤油灯点上,昏黄的光照亮了狭窄的甬道。
洞壁是天然的石壁,有的地方平滑,有的地方粗糙,墙上确实留了一些模糊的刻痕,年代久远,被水汽侵蚀得看不太清了。
祁月伸出手摸着那些刻痕往前走,忽然在一块石壁前停下了脚步。
那块石壁上刻着一个完整的符号,线条清晰,末尾带着一个她熟悉的圈。
而且那个符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和她的手抄册子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凑近了去看那行字,一字一字地辨认。
“张启山……到此……一游。”
祁月念完,扭头看向张启山,表情一言难尽。
张启山站在她身后,煤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面无表情地咳了一声:“年轻时候写的,幼稚。”
祁月蹲在那行字前面笑得肚子疼:“你还会写这个?张大佛爷,九门之首,在自家墙上刻‘到此一游’?”
“那时候才十七。”张启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自在,“别笑了。”
祁月捂着嘴憋住笑,又去看那个符号。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圈,指腹沿着刻痕走了一圈,心里那种熟悉感越发强烈。
她闭上眼,让脑子里的碎片自然地浮现出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