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把外套裹紧了,领口残留着他洗衣液和药味混合的气息,暖融融地贴着她的脖颈。
她走在他旁边,脚下踩着一地梧桐落叶,沙沙地响。
“付彬言,”她忽然开口,“你期中考试能考年级第一吗?”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不一定。”
“那你考第二也行,第一留给我。”她仰着脸看他,眼睛在路灯底下亮晶晶的,“我要是考不到你就给我补课补到考到为止。”
他嘴角弯了一下:“……行。”
“拉钩。”她伸出小指。
他看了看她伸过来的手指,伸手勾住了。
两个人的小指交缠在一起,在路灯下晃了晃。
祁月煞有介事地念:“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幼稚。”他嘴上说着,尾指却勾得更紧了些。
期中考试那天降温了,气温一下子跌到零度边缘。
祁月早上出门前灌了两层暖宝宝,又给付彬言发了条消息:“多穿点!考场里冷!”
付彬言回了一个“嗯”,附带一张穿着灰色高领毛衣的自拍,难得主动发的照片。
祁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发现他耳根还是那副不习惯自拍的别扭样,眼睫低垂着,嘴唇微微抿着,高领毛衣衬得脸更白了。
她把照片存进专门的相册里,飞快地打字:“帅。今日考试动力已加满。”
对方没再回。
祁月猜他大概在低头抿嘴偷笑。
数学是第二场。
祁月拿到卷子扫了一遍,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题型大部分在那本笔记上出现过,有几道甚至被他押中了变式。
她做得顺风顺水,最后一道压轴题是导数综合,她拆了三步推出来,写完最后一个解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还有二十分钟。
她检查了两遍,提前十分钟交了卷。
出了考场往教学楼三楼走,付彬言在阶梯教室考。
她走到那层的时候正好打铃。
人群从各个考场涌出来,她踮脚在人流里找他,忽然看见一抹灰色高领毛衣的身影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他面前围着几个人,大概是同考场的同学在问题。
祁月走过去的时候,付彬言正在给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讲一道题,声音偏低,语速不快不慢。
他看见她来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讲完了那道题。
女生道了谢走开之后,他才转向她:“你提前交卷了?”
“嗯,写完了。”她凑过去,“你怎么样?难不难?”
“还行。”他收起书包,“最后一道压轴题出了个参数讨论,有点绕。”
“那你做出来了吗?”
“……做出来了。”他说,“跟你昨晚问我的那道变式差不多。”
祁月“咦”了一声:“那道题我昨晚随便翻到的,你居然压中了?”
“不是压中,”他把书包甩上肩,语气随意,“我出的。”
祁月:“…………”
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昨晚给她出的那道变式题,是他自己编的?专门挑了接近考点的方向?
她瞪大眼睛看他,他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了,背影挺直从容,深灰色的毛衣领口露出后颈那一小片苍白皮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