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祁月走进教室的时候,桌上放着一只纸鹤。
浅蓝色的折纸,翅膀折得整整齐齐,尖喙微微上翘,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纸鹤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付彬言熟悉的字迹,清隽瘦硬,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第一只。欠你的,慢慢还。”
祁月盯着那只纸鹤看了很久,直到到陈思远从她身后探头:“咦,谁折的纸鹤?还挺好看……”
她才飞快地把纸鹤握进手心,回头冲陈思远笑:“我折的,练手。”
陈思远挠挠头:“哦……你手挺巧啊。”
祁月没理他,把纸鹤小心翼翼地放进铅笔盒里。
她转过头的时候,付彬言正好从门口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豆浆。
两人目光相接,祁月冲他眨了眨眼,他移开目光,走到座位上坐下,耳尖却微微泛着红。
“豆浆?”祁月歪头看他。
“嗯。”他应了一声,顿了顿,“……给你带的。”
祁月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接过那杯温热的豆浆,杯壁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低头喝了一口,甜度刚好,是她喜欢的那种带点焦香的现磨豆浆。
“你特地跑去校门口那家买的?”她问。
“顺路。”付彬言翻开课本,表情淡淡的,“你给的保温杯……算回礼。”
祁月捧着豆浆杯,唇角压都压不住。
她把杯子举到眼前转了转,然后放下来,凑近他:“付彬言,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他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惯坏了不是正好?省得你天天往我桌上放东西。”
“那可不行,”祁月理直气壮,“惯坏了我也要继续放,这叫你来我往,互相伤害。”
付彬言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但祁月眼尖地看见他翻书页的时候,指腹在页角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是他紧张或者开心的时候会做这个动作,他小时候就这样。
她把豆浆喝得干干净净,空杯子洗干净了放回他桌上:“明天还想要。”
付彬言抬眼看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最终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上午课间操的时候,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拍了拍手:“同学们停一下,跟大家说个事,下个月学校运动会,每班要出至少五个项目。体育委员统计一下报名情况,大家积极点啊!”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运动会!终于来了!”
“我报四百米!去年被二班压了一头,今年要复仇!”
“跳高谁去?有没有人组队?”
体育委员是个高高壮壮的男生叫周野,拿着报名表满教室转悠。
走到祁月这桌的时候,他敲了敲她桌面:“祁月同学,你篮球打得好,要不要报个投篮大赛?三分球那种。”
祁月想了想:“行啊,报一个。”
“好嘞!”周野在表上记了一笔,又转向付彬言,“付学委,你……报个啥不?”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付彬言从来不参加运动会,谁都知道。
果然付彬言头也没抬:“不用。”
未完待续……